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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重新獲得了開口說話的許可,間桐鶴野幾乎是用一種幾乎尖叫的聲音大喊出聲,掙扎間涕泗橫流,全身劇烈地顫抖著……衛(wèi)宮切嗣觀察著對方不斷縮小的瞳孔,那是真正的恐懼表情。
“那么間桐雁夜呢,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啊!!那個混蛋,在聽說那個綠頭發(fā)的女人殺了父親帶走了間桐櫻之后就追著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感覺到男人的槍口重重地壓在自己的腿上,間桐鶴野頓時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噼里啪啦地說了出來。大廳中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余下間桐鶴野驚懼不安地喘息著等待著審判,而衛(wèi)宮切嗣的的沉默則是源于一種莫名的宿命感和絕望。
又一次,又一次的“他盡力了”……但卻,無能為力。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居然可以這樣地卑劣,在他確定間桐鶴野真的對愛麗絲菲爾的下落一無所知的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種莫名而復雜的慶幸:如果說這場圣杯戰(zhàn)爭注定要成為他深愛之人的埋骨之地……那么至少,至少不要讓他再一次親手……
夏莉沾滿鮮血、猙獰痛苦的面容,父親低頭收拾著東西驟然回頭卻被他一槍擊殺時震驚的表情,娜塔莉亞模糊而破碎的聲音從雜音紛擾的無線電傳來,他抬起頭看著飛機被炸落后海面上的白鷗群起……一幕幕他極力想要遺忘卻又不得不銘記的畫面閃過男人的腦海,衛(wèi)宮切嗣閉了閉眼雙眼,再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已經恢復了間桐家昏暗陰冷的房間。再沒有了折磨間桐鶴野的意義,衛(wèi)宮切嗣隨手舉起槍,抵在了間桐鶴野的后腦上——
“等——等一下!”
槍械金屬摩擦的聲響在黑暗中格外突兀,即使間桐鶴野再怎么無用白癡,此時衛(wèi)宮切嗣的打算他也是了然于心了——無與倫比的恐慌讓男人連聲音都變了,間桐鶴野在腦海中極力搜尋著一切與圣杯戰(zhàn)爭相關的信息,然后他終于想起了,那個被間桐雁夜帶回來、被他代替櫻而放入蟲倉的紅發(fā)女子,如果沒記錯的話,她似乎說過她是……
“索拉、索拉薇!索拉薇娜澤萊索菲利亞——她說她是肯尼斯阿其波盧德的未婚妻!一個魔術師名門?。?!”
“肯尼斯……”
聽到這個名字,衛(wèi)宮切嗣一直緊扣著扳機的食指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合上了保險,“阿其波盧德的未婚妻……她在哪里——”
衛(wèi)宮切嗣的話沒有完全說完,下一秒,一股怪異的騷臭味從間桐鶴野的下、身蔓延開來,執(zhí)槍的男人微微一愣,低頭看去,卻是間桐鶴野感覺到他關上保險時槍口的顫動以為男人開槍,硬生生嚇昏的同時居然失禁了。
“……魔術師,名門嗎。”
有些嫌惡地站起了身,衛(wèi)宮切嗣將沾血的槍口在間桐鶴野的后背的衣服上擦了擦,嘴角的笑容不知是在嘲諷間桐鶴野,還是想到了將舞彌殺害的肯尼斯——那一天,他隔著門對他求助失敗便轉而對舞彌下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深愛的未婚妻會落在他衛(wèi)宮切嗣的手里?
蜿蜒而細長的環(huán)山公路上,白色的路燈隱隱散發(fā)著冷氣一般繚繞的冷光,看著眼前終于將戰(zhàn)車停下傲然回首的rider,saber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握著被風王結界籠罩的誓約勝利之劍從被她用魔力改造過的摩托車上跳下朝著對方走去,祖母綠般明亮的眼眸中閃著堅定的光芒,看得韋伯忍不住微微縮了縮脖子。
“不愧是綻放在不列顛戰(zhàn)場永不凋零的戰(zhàn)場之花,真真正正的人間星辰!”首先開口的是rider,毫不吝惜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溢美之詞,只因為saber的這份英凜和勇敢早已勝過了他生平見過的所有女子——不,或者應該說,除了由r一心一意守護著的那位大小姐吧?同為男人,或許韋伯這個毛沒長齊的小男孩看不出來,rider對r的心意卻是了然于胸。
“……正是因為是這樣光輝的靈魂,所以才更讓朕心潮澎湃?。 ?
抬起棕紅色的眼眸,紅發(fā)戰(zhàn)甲的馬其頓大漢站在高高的戰(zhàn)車上,滿臉戰(zhàn)意地看向了迎面走來的saber,然而被他視為對手的金發(fā)少女卻是低垂著握劍的雙手,深深地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rider。
“rider??!我此刻雖然拿著劍站在你的面前,卻無意于你一戰(zhàn),如果你對于我尚且還有一絲的好意就請你將r和r的下落告知給我!”說到這里,saber微微頓了一下,“我的r對r所做的一切我盡都看在眼中,所以我此番前去絕不會對你們的盟友有任何傷害的行為,愿意接受r的任何條件和懲罰,只求她不要傷害愛麗絲菲爾!”
將沒有握劍的手掌放在胸口,saber此刻甚至做好了被r殺死的心理準備——沒錯,她的確萬分地想要得到圣杯,但是如果得到圣杯的代價是違背她的誓言和一個無辜女子的性命,那么這絕不是她的騎士之道所容許的。
“r……和r的下落?”
被saber鄭重其事的話語嚇了一跳,韋伯下意識地側過頭看了看rider,然后從大漢手臂下的披風后面探出頭,愣愣地道,“他們、他們和愛麗絲菲爾夫人有什么關系嗎?”
“saber喲r,以及r的r現(xiàn)在應該還在冬木市中心的酒店,此番并未與我等同行。”一眼似乎看懂了什么,rider在韋伯驚愕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地將同盟的所在說出,“我想你大概是弄錯了什么吧……以r的身手,倘若她想要挾持愛麗絲菲爾夫人又何必等到現(xiàn)如今?”
“不是……?!”
誤會了r的懊惱只不過是一瞬間,saber很快反應過來:“難道說……是有著特殊偽裝能力的了……”
不是r,自然也不是rider,archer是決不屑于掩藏自己身份的,那就是……
抬起頭,金發(fā)綠眸的少女看著空無一物的天空,下意識地喃喃出聲:“berserker?”
(三)
深紅與金黃交織的雙槍,在英靈快速得幾乎無法用眼睛捕捉的馭使之下化作了兩抹力道萬鈞的強光,盡管懸浮于夜空之上的archer已經接二連三的朝著他和他身后的少女射出了雨點般密密麻麻的寶具,然而守護著r的槍之英靈卻硬生生憑借著手中一長一短兩只槍將所有的傷害格擋在了身前,如同一道堅固的堡壘一般忠實地守護著身后的御主——從沒想過一個失去了主人的居然可以將自己的攻擊密不透風地完全防御,archer原本就被由依打傷了的臉頰頓時更加難看了幾分。
按照道理來說,一般的如果r因為重傷失去了意識無法供給魔力,那么就算沒有立刻消失,至少也不應該有阻擋他攻擊的實力,然而r此刻的狀態(tài)……難道說r身后的那個女人,她還……?
“不知死活的雜、種啊……”即使在方才與少女的正面對決之中獲得了最終的勝利果實,然而那樣驚天動地的一擊所消耗的魔力,決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在此負擔的,即使考慮到新主人魔力來源的特殊性,archer還是決定停止與r無意義的消耗:在他看來,與r失去了r魔力支持的根本沒有正面對決的必要。這樣想著,archer微微瞇起了眼睛,黃金的英靈直接無視了擋在真田由依面前的r,比起強弩之末的r,他更在意的是即使身為凡人也具有著與他正面對決實力的真田由依——金色的漣漪再一次于archer身后的夜空中泛起,只見一柄通體深紅的鐵槍緩緩從虛空中冒出,在archer的瞄準下緩緩變換著角度r微微一怔,卻見那道血色的光芒將目標最終鎖定在了自己身后墨綠色長發(fā)少女的額頭之上。
gae-bolg(迦耶伯格)!同為凱爾特神話中擅長于長、槍的英雄,迪盧木多如何會認不出“庫蘭猛犬”庫丘林的成名寶具“刺穿死棘之槍”?!傳說這把必殺的紅色長、槍意味著順無順序的因果逆轉,即是說,在這把長、槍瞄準的那一刻,“目標定然被貫穿”這個果就會在“長、槍被投射出”這個因之前被確定了!可以說,面對著這柄長、槍的攻擊,作為對手根本就不存在躲避和逃走的可能性,如果不能在這柄長、槍射、出之前離開他的攻擊范圍,那么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正面接下這一擊。
“archer——!”
說不出是對于自己被輕視更惱怒一些,還是對archer始終堅持要擊殺由依的擔心更多一些r忍不住在擺好迎擊架勢的同時揚高了聲音:“英雄王??!放棄與我正面對決的機會,轉而將刀刃指向垂死虛弱的女性r,這就是你所謂的強悍嗎?!還是說,在方才閣下與吾之r的戰(zhàn)斗中你已經是筋疲力盡,只能選擇這如同不起眼暗殺一般的獲勝手段嗎?archer!”
“什么?!你這區(qū)區(qū)雜、種竟然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
憑借著archer的頭腦,如何不知r的挑釁之言僅僅是為了將他指向自己r的殺意轉向自己?然而知道又如何,正如同archer的驕傲不容許他隱埋自己的真名和身份,他的驕傲同樣也不容許任何人質疑r膽敢說出這樣的冒犯之語,在吉爾加美什看來,就必須要領受王的怒火和懲罰。
天空之上,那柄深紅色的“刺穿死棘之槍”終于如r所愿的那樣緩緩地抬高了角度,將目標鎖定在了r的心臟之上,archer原本有些懶洋洋的赤瞳閃過了冰雪一般殘忍的殺意,他微微抬高了下巴,耳邊純金制的方形耳飾在他不耐側頭的動作之下撞擊著頸部的鎧甲,發(fā)出了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原本看在你r的份兒想給你留個全尸,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r啊——”
一點點揚起了唇角,archer微微歪過頭,用一種嘲諷而邪惡的視線掃過了r身后趴在一片狼藉的水泥地面上死去了一般安靜的少女,“將愚蠢騎士無用的俊美面容在他想要用生命守護的公主殿下勉強狠狠地打成篩子……這個劇本聽上去,才比較合乎本王的胃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