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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束君,你在拍哪里呢——剛剛八田居然說我是笨蛋,真是氣死人了……他自己才是笨蛋!玩牌一次都沒贏過的笨蛋!”憤憤地拿起一杯蘋果醋,少女一股腦倒進了八田的那份果汁里,露出了小惡魔一般的笑容。
——你確實是個笨蛋……但是,八田既然敢這么說……
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十束將柜子里的一瓶白醋拿了出來,笑著遞給了黑化的由依少女,“不夠的話,這里還有哦!”
——哥哥就哥哥吧……至少,比其他人都特殊……不是嗎?
無聲地嘆了口氣,十束寵溺地看著少女將白醋擰開,繼續給八田加料……
不遠處的沙發上,周防靜靜地看著十束的笑容,最終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如果這是十束想要的,便隨他吧。
——順便說一下,因為由依少女千奇百怪的天價雞尾酒,夜刀神狗朗君因為胃病住進了醫院;目測很快八田少年就要去和小黑去作伴了。以上。
(三)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最終變得空無一人。草薙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知道這個時間段只怕是很難等到客人了。
“嘛……今天就到這里吧。”攤了攤手,草薙做了個無奈的手勢,示意由依去關店;少女點點頭,放下手中的雜志,而就在這時,店門外面一個人影微微一閃——在門前站定。
“……誒?”
動了動眉腳,少女有些無語地退了幾步,下意識地想要去拿放在一邊的詠澈——門外高大的人影看上去簡直比周防尊還要強壯,上半身的影子邊緣也大的不正常,與其說是人,簡直有些像……怪物啊……
——說到底,由依還是個十五歲的中學生。
草薙也愣了一下,剛要說什么,對方卻萬分熟悉地打開了吠舞羅的大門——門一開,由依瞬間囧了,草薙也有些無語地扶住了額頭。
坐在沙發上擺弄攝像機的十束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八田咬著吸管,聞聲回頭。
“……藤島,你這是在做什么?!?
高大的青年微微抬起頭,平時一直張牙舞爪的橙色發絲在雨水的浸濕下,此時已經耷拉了下來,貼在了臉上,“啊,草薙前輩,麻煩了?!?
“……”草薙瞪著眼睛,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是表情里滿滿地寫著“謝我干什么”“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樣”“拿我的酒吧當什么了這群混蛋”。
墨綠色長發的少女抬起手指輕輕抓了抓臉頰,然后默默地靠到了十束的身側——作為被吠舞羅收留的不明生物(……)之一,小姑娘決定找個最安全的靠山以防被草薙叔叔的怒火牽連。
不過十束顯然就沒有這個顧忌了。一只手抓著攝像機,金發青年一邊摸了摸少女墨綠色的小腦袋示意她安心。
“怎么回事,你背著……什么……”草薙的語氣相當不確定。
“……我撿到的?!碧賺u很老實。
“哈哈,藤島雖然是不是會撿一些貓貓狗狗回來,撿到人還是第一次呢。”十束舉著攝像機,笑瞇瞇地打圓場。
“十束,請不要以‘真是件值得紀念的大好事’的語氣說這種話?!蔽⑽⒁Я艘а?,草薙轉頭,對上了藤島的眼睛,斷然道,“不行,哪兒來的放回哪去?!?
——完全是把這孩子當做一個物件一般的語氣呢,看來草薙媽媽真的很生氣……
“但是在下雨?!?
“那麻煩你帶回自己家去。”閉著眼,草薙依舊是“不管怎么樣老子堅決不伺候”的語氣。
“家里有父母在?!?
……
十分鐘后。
“藤島,拿毛巾給他把頭發擦干凈,這樣要生病的——你自己也擦干凈?!?
“八田,幫個手,把他放到沙發上吧……”
“真是的,怎么會弄得全身都是傷……小由依,去把藥箱拿來,你幫他處理一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傷口吧……”
……
——草薙媽媽果然還是很心軟的。
看著指揮著眾人迅速處理好了一切的草薙,由依忍不住輕笑出聲。將白色的小藥箱放在茶幾上打開,拿出藥棉和酒精,正打算先給藤島撿回來的少年處理一下傷口,卻驀然愣在了那里。
脖子上,手臂上,還有腿上……大大小小,青青紫紫全部都是些凌亂不規則的傷疤。還有好幾個圓形的黑點,由依看在眼里,皺了皺眉——她還記得以前在父親那里看過一些案件的卷宗,自然知道這些圓形的黑疤是什么——那是被香煙燙傷的痕跡。
——還有這些傷口惡化的程度……這個少年,一直以來都是過著被虐待的生活嗎?
盡管知道在這個世界——不,其實在她原本生活的世界里,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只是她生活的環境隔離了這些陰暗的傷疤罷了;然而就這樣一次性赤%裸裸坦承在面前,果然還是會覺得刺眼嗎……
輕輕嘆了口氣,由依拿出藥棉,沾上了些許酒精,小心地觸上了少年脖子上的傷疤——卻不想,這么一點細微而又冰涼的痛感,卻是讓對方瞬間驚醒過來!
“——啪!咚!”
下一秒,少年幾乎是閃電一般地動了起來。一巴掌將由依手中的酒精瓶揮落砸碎,少年咬牙一把抓住了由依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那一聲“咚”正是少女后腦勺狠狠撞在地面上的聲音。
“真田桑!”“小由依!”“由依!”
“嘶——”由依抽了一口冷氣,聽見了大家擔心的聲音,少女下意識地抬起了頭,卻正對上了壓制著自己的少年戒備而兇狠的目光。金發碧眼,面容卻帶著亞洲人的纖細和秀氣,幾乎是一眼就可以斷定是混血兒。
——只有生活在極度不安定環境里的人,才會如此淺眠。由依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了這樣的判斷。
少年的手指,緊緊地扣住了由依的脖子,語氣森然而冰冷。
“……WHO ARE YOU(你是什么人)?”
由依愣了愣,不過就這一瞬間,HOMRA里最看不慣男人對女人出手的八田少年已經爆發了——
“給我松手啊混蛋!打女人這是什么事?。?!”
“——砰?。?!”
“……”
看著被八田拿著滑板瞬間扇飛出去的少年,由依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脖子,無言地嘆了口氣。
——到底是該感謝八田幫了自己呢,還是該氣對方把酒吧弄得更亂更臟了呢……*的雨水撒了一地,一會兒重新拖地的人還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