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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炒肉。
喜宴擺的是流水席,席開八桌,各種野味肉菜一盤盤地往上端。
王叔和孟挽梓坐的首席上桌。齊舟雖然耷拉著臉,
看著桌邊圍坐著其他的村民,
眼里全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但還是欠著屁股坐到了孟挽梓下首。
二牛跟在他身后,先是從懷里掏出根干凈的抹布,將他眼前那塊桌面反復擦拭,
再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
揭開幾層后,將一只白凈透亮的瓷碗放在了齊舟面前。
動作非常嫻熟。
齊舟淺淺嘗了幾口就放下碗筷,二牛見狀,趕緊把自己碗里的米飯幾口刨完。
把齊舟那只空碗收起來,單獨拿去廚房仔細地洗刷干凈。再另外掏出一根帕子來擦拭三遍,這才又包好小心地揣進懷里。
走出廚房后,見到齊舟已經站在院角的一棵大樹下,便也走了過去,站在他身邊。
微微側著身子,幫齊舟擋住周遭來往的村民。
齊舟用手擋住嘴,湊近二牛耳邊,神神秘秘地低聲道:“我看你們這里的人,對兩個男人成親這事情,好像都司空見慣的模樣。”
忽然想起什么,又拿眼睛瞟了一眼二牛,警惕問道:“顧北城,你不會也想娶個男人吧?”
總覺得顧北城有點古怪。
特別是發現這地方對男人和男人成親不排斥不反對后,齊舟更是隱隱覺得他哪里都有點不對勁。
經常會盯著自己發呆,眼神直直愣愣,還發著光,就像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狼。
瘆人。
那天叫他伺候自己沐浴的時候也很反常。一直喘粗氣,短短時間內,就往外跑了三次。
有一次回來后,鼻腔里還塞著布條,問他他就說天氣干燥,流了鼻血。
齊舟溫熱的鼻息撲在二牛的頸間,那雙冷清的桃花眼又斜斜睨著,二牛頓時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魂魄也好似飛到了九霄云外。
“問你呢,你發什么呆?”齊舟不滿地皺起眉頭。
二牛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回答:“不不不,我不娶男人的。”
我只娶哥兒。
說完,就對著齊舟憨厚地笑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非常誠懇可靠。
齊舟對二牛的回答很滿意,點點頭退了回去。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轉頭上下打量著他。
二牛察覺到齊舟審視的目光,渾身開始僵硬。
我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吧?這是被他看出什么了嗎?
又緊張地把衣衫悄悄理了理,伸手擦擦臉,一看手背,沒有黑灰啊。
齊舟掉轉頭不再看他,心里暗道這個顧北城,別說細看之下,還長得挺順眼的。
村里辦喜宴,那可都是要辦一整天。中午的碗才擱下沒有多久,天剛黑,大家就又坐到了酒桌前。
李柱一群年輕漢子就圍著顧文逐灌酒。
顧文逐今天是來者不拒,眉開眼笑的任誰敬酒都一口悶干,看得夏亦有點擔憂。
眼見他臉色開始泛紅,眼神發愣,還一碗接著一碗往下喝,夏亦再也忍不住了。
上前接過他手里的酒碗,對著前來敬酒的村民笑道:“陳哥,這碗酒我替文逐喝了,你看他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我怕他今天喝得太多,傷了身。”
顧文逐果然有了幾分醉意,臉色潮紅,眼神迷蒙。聽見夏亦說他最近身體不太好,頓時就露出不太高興的神情來。
只見他一掃平日里沉著穩重的形象,嘴一張當即開起車來,“我哪里身體就不好了?我身體好不好你每晚上不知道嗎?”
夏亦慌得趕緊用一只手死死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再張口說話。另一只手端著酒碗就咕嚕嚕地往嘴里灌。
喝完酒,趕緊對著陳哥迭聲解釋,他喝多了,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