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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詩華素日也算是個淡然得體的,此刻竟嚇得不知如何應對,拽拉著蔡大/奶奶的衣袖,“母親,表妹她……”
繡桃早已經(jīng)嚇得臉色趣青,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渾身哆嗦,“奴婢……再……再熱碗湯藥來。”
柳奶娘抱緊了云羅,“小姐一定疼得厲害,自從犯病以來,從未像今日這樣過,小姐……小姐再忍忍,也許一會兒就好了。”那眼淚兒就跟著落下。
云羅嘴里低低地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要活著……”呢喃自語間,蔡大/奶奶依稀聽見她喚了聲“娘”,又似在喚“母親”,低喚聲突地凝住,柳奶娘驚慌失措地大喊:“小姐!小姐!快請郎中啊!快請郎中……”
蔡大太太聽說云羅犯病,也一路進了院子,李老郎中已經(jīng)被蔡家人接來,正坐在床前細細地診脈。
蔡詩華急切地問道:“李老郎中,我表妹的病怎樣了?”
李老郎中微蹙著雙眉,“心脈重創(chuàng),需得靜心調(diào)理,已成痼疾,這種病最忌疲勞過度,受不得刺激。瞧小姐的病,許是勞累過度,我開上一劑藥,先喂她服下,往后幾日建議讓她臥床靜養(yǎng)。”
蔡大太太忙道:“還請李老郎中設(shè)法治好我這外孫女。”
李老郎中面露狐疑,“敢問這小姐的病早前是什么人在治?”
柳奶娘道:“是京城杏林醫(yī)館的石郎中和太醫(yī)院的袁太醫(yī)、方太醫(yī)。”
李老郎中“哦”了一聲,這兩位他都是了解的,“小姐心脈重創(chuàng),定是有高人相助護住心脈,否則……”只怕她受這么重的內(nèi)傷,早就命喪黃泉了,從她體內(nèi)的真氣來看,這人的內(nèi)務極強,這人是誰?竟替她保住一條命。
柳奶娘道:“早年小姐體弱,我家太太曾請泥菩薩幫忙診過病。”
李老郎中面色一轉(zhuǎn),有意外,有詫色。
柳奶娘看著昏迷的云羅,道:“那之后,我家小姐的身子原好了許多。可后來又患了心疾……”
話沒說完,而李老郎中卻已猜到,身體原是好的,只是身負重傷,傷及心脈,也至落下了病根。不過是幾歲大的孩子,因染了痼疾,再不如從前那般快樂活潑,也失了孩子的純真。
李老郎中輕舒一口氣,對云羅的病已了然于心,他起身走到倚窗的案前,早有丫頭備好了筆墨,很快寫了方子,遞與繡桃道:“去醫(yī)館先抓兩副藥,先吃吃看。”眸露憾色,又是無奈地輕嘆。
繡桃接了方子,柳奶娘問:“你身上可還有銀子?”
繡桃回答:“有的。”
李老郎中道:“抓了藥,兩碗煎成一碗,先吃兩日。”
繡桃應了。
李老郎中起身出了內(nèi)室,蔡大太太、蔡大/奶奶跟了出來,蔡大太太手臂一抬,示意左右退去。
花廳內(nèi)只余下蔡家婆媳與郎中,蔡大太太低聲道:“李老郎中有什么話還請直言,剛才瞧李老郎中的意思,這話沒說話。”
李老郎中的憾色更重,抱拳道:“小姐乃是極重的內(nèi)傷,已傷及心脈,除了冰狐血,再無他法,又因疲勞過度犯病。于旁人從京城到臨安府不過二十多日,但于她卻等同奔波二百多日,要是兩副藥后尚不能減輕,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