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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后,疼痛終于緩解了。
“鄭醫生,這是怎么回事?”
“席先生,放心,沒事,兩個小家伙調皮。這幾天多多注意一下,注意是孕婦要放松心情。你平日里多摸摸她的肚子,加強寶寶和父母之間的多多互動。”
席浩澤松了一口氣,女人生產果然比平日里的魔鬼訓練還有恐怖。
初舞被兩孩子折騰的累了,睡了過去。他趕緊給陳路霞打了電話,怕是他媽媽在那頭等急了。
陳路霞接了電話最后說了一句,言辭不容拒絕,“等她情況穩定了,過兩天把她接回來,你要是這時候還由著她以后你就別進席家門了。”
離開X市的那天早晨,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老人有些感傷,“回去好,等孩子生了,外婆去看你。”
初舞笑笑,沒有勉強老太太和她一起回去,她知道其實外婆和她是一樣的人,都太過執著了。
回到闊別幾個月的家鄉,看著窗外的一景一物,她的內心有些波動,只不過是隔了短短的幾個月而已,她竟然如此的懷念。
她靜靜的望著,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到了巷口。
席浩澤從后視鏡里與她目光交匯,“爸爸他們在等你。”
她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她一直以為這是要回大宅去,畢竟陳女士已經下了最后通牒,可這情況,她疑惑地看著他。席浩澤撫了撫額頭,“怎么想和我一起回大院去?”
初舞瞪了他一眼。
席浩澤輕輕的一聲嘆息,那聲直達她的心底。“初舞,你放心從今以后我唯國家與老婆的命令是從。”他半開著玩笑說道,幽暗的雙眼竟是真摯。
昨晚和徐易風通話時,徐易風說了一句,“你就不怕她真的一去不回?”
他知道即使今天把初舞帶回去,初舞的心結怕是難解,為了孩子和他回去,她不樂意,他自然不會勉強,總不能讓孩子成了她的牽絆。
“不會的。”
“你就這么肯定?”徐易風嘴角涼涼的一扯,女人心有時候狠起來連他們這些大老爺們都不是對手。
“易風,為什么孟夏走了這么多年,如今再回來,你會和她糾纏,你以前不是很討厭她的嗎?”席浩澤清清喉嚨,“我想你明白我的。”
“他媽的,因為犯賤。”徐易風悻悻的掛了電話,眼睛掃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芭比娃娃,目光微微怔忪。
初舞不知道他怎么說服陳女士的,她也無心去問。回來的在家休息了幾日,席浩澤來到家里,下巴處隱約可見一塊青色,韓晨現在很不待見這個姐夫,以前見到他,滿眼的羨慕,如今倒是滿腔鄙視。
“姐,他被揍了。”韓晨幸災樂禍的對初舞耳語。
初舞嗯了一聲,繼續收拾著行李,席浩澤來接她去醫院,還有兩周就要生產了,家里人都讓她去醫院待產。初舞也害怕再出現三十晚上的情況,這個時候她必然要配合。
“姐,我給你提著。”韓晨瞧著初舞淡淡臉色,他嘻嘻一笑。
出來的時候,席浩澤不知道和韓父在說什么,韓父見到初舞,有些慌亂的把幾張的紙用盒子蓋住。
初舞微微一瞥,席浩澤走過來,準備從韓晨手中接過行李,韓晨哼了一聲,“不用麻煩您。”語氣中的抵觸毫不掩飾。
李秀云走過來,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額角,“回房看書去。”
“我陪我姐去。”
“期末都掛科了,呆家里看書,好好準備你的補考。”
韓晨氣呼呼的回房,房門一摔,聲音一震,李秀云剛想罵他。
“媽,我們走吧。”初舞忙說道。
李秀云恨恨的收了氣。
到了醫院,老爺子、陳女士、席浩月都來了。老爺子看到她仍是和以前一般,“小舞,可把爺爺想壞了。回去看你外婆,都不記掛著我這老頭了。”話說的巧妙,自然的蓋過那些事。
“爺爺,哪有啊。”初舞朝他甜甜的笑了笑。
“我的兩個小曾孫,小舞,辛苦了。”
席浩月撲哧一笑,“爺爺,小舞是不是該回答為人民服務啊。”
窒悶的氣氛瞬時就緩和下來。陳女士瞧著初舞的樣子,肚子又大又笨,這身子除了肚子見長,其他地方依舊瘦弱的讓人憐,臉上的膚色比離開前黑了一圈,眼眶下都長了一圈斑點。她看在眼里有些心酸,這懷了孕折騰來折騰去,受罪的還是她自己和孩子。
“小舞啊,走,我約了婦產科的李大夫。”陳路霞牽過初舞的手,寬慰的扯扯嘴角,從前對初舞的疼愛那都是真真實實的,不可能輕易的抹去。有些身份既然改變不了,她只能去適應,想想她的好,況且從來都不是她的錯,而她卻要為別人的錯買單。認了!
初舞側過頭望著陳路霞,心里難受,眸子里帶著淺淺的淚光,她嘴角嚅動,輕聲喊道,“媽媽。”這一聲一如去年她第一次喊她的時候。
“哎。我們先上去吧。”
李大夫是陳路霞的老同學,給初舞作了全面的檢查,笑瞇瞇的說道,“老陳,放心吧。”
“大人和孩子怎么樣?”陳路霞還是擔心,那晚上初舞肚子疼著實把在千里之外的她嚇到了,已經是一連幾個晚上沒睡好了。
“一切都好,這小兩家伙長得好,就怕生產時,大人要受罪了。”李大夫看看初舞,“這是要剖還是自然生?”
“剖。”
“自然生。”
席浩澤初舞兩人話音同時響起,席浩澤定定道,“阿姨,剖吧。”
李大夫被席浩澤的強硬的表情一怔,愣了幾秒,說道,“你媳婦可比你強啊。”
“我想自然生。”她知道自然生對孩子好,只不過大人要多受罪,可她不怕疼,為了孩子她可以忍受。
兩人都十分堅持,陳女士一錘定音,“能自然生就自然生,實在不行再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