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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一怔,拉過被子,嗡聲說道,“早點睡吧。”
“越在乎越是不可原諒,看來席浩澤在你心中的位置果真不一般。”浩月信誓旦旦的說道。
初舞的肚子越來越笨重,學(xué)校的工作只能辭去。校長依舊很感謝她,并且和她約好,等她生完孩子一定再來。初舞面對校長的真摯,只好點點頭。
這些日子,席浩月的工作就陪著初舞,以前和初舞在一起時,總會有著說不完的話,如今時事境遷,初舞變得太安靜了,每日大抵就是對著肚子的孩子說幾句,才會展現(xiàn)歡顏。
席家人沒有來找初舞,初舞明白席浩澤在這件事上所承受的壓力。浩月每天都會在她耳邊念叨著席浩澤怎么樣怎么樣,和她說著他小時候的事。她從不搭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有時間見初舞這幅樣子,好脾氣的她只好對著初舞的肚子發(fā)發(fā)氣,“你們爸爸是個混蛋,席浩澤是個大混蛋。”
浩月常常趁著初舞不注意,就拍幾張她的照片,她清楚N市的那幾個人怕是現(xiàn)在每天都在焦急地等著她的信息。
席浩澤在醫(yī)院住了一周,身體剛剛好,就回了部隊。盡管這時候他很想陪著她,可他有自己的職責(zé)。他常常看著手機里浩月的傳來的照片,知道她的現(xiàn)在的一點一滴也足以聊慰。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間,農(nóng)歷新年就要到了。
席浩月早在臘月二十就回去了,團里組織下基層活動,席浩月休了這么多天的假,也該回去了。過往烏云,一切都會過去的。
昨日傍晚開始,X市就開始飄起了小雪,一夜下來,地上積滿了厚厚的白雪,此時天空的雪花仍舊連綿不斷。
初舞站在門口,嘴邊呼出一口一口的白氣。
“小舞,進房去。”外婆穿著厚厚棉衣,頭上包著方巾,動作吃力地掃著院子的積雪。
初舞不忍,可沒辦法。她看著老人佝僂的背脊,眼里泛著酸。
寂靜聲中傳來一陣汽車轟鳴聲,她的手一緊。果然,不一會兒,大院門口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席浩澤一推開門,門咯吱的一聲響,圍墻上不少積雪紛紛灑落下來,落在他的頭頂、肩上。隔著數(shù)十米遠,他近乎貪婪瞧著前方的人,眼神焦灼,時空好像靜止了,萬籟俱寂。
初舞怔忪的幾秒,轉(zhuǎn)身回房去了。
老太太看到他,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浩澤來了啊。”
席浩澤走到老太太身邊,”外婆,我來吧。”說著接過大掃把。
“掃出一條路就行了,一會兒我拿些稻草鋪上。”頓了頓,她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你來就好了,小舞這幾天有些出血,這天又不好去醫(yī)院,唉——”
席浩澤這心里頓時就像被什么鈍器給狠狠地刺了一下,臉色立馬就變了,慌忙的扔下掃把跑屋里去了。老太太笑著彎下腰撿起來,繼續(xù)掃雪。
“初舞。”瞧著那圓滾滾的肚子,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更多的是心疼,他澀著聲說道,“媽媽讓我給你帶了些東西。”
“媽媽”這兩個字輕輕的觸動了她的心弦。
席浩澤大抵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媽也想來看你的,不過最近要陪爸下基層慰問。”
初舞嘴角微微一動,兩人都是心里明白揣著糊涂。
“身體怎么樣了?”他柔聲問道,見她依舊是埋頭不語的樣子,他扯扯嘴角。
過了許久,初舞說了兩個字,“還好。”輕輕兩個字卻深深的扣住他的心弦,他的心里盈滿了無法言喻的喜悅,臉上僵硬的線條頓時慢慢的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