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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的時候,初舞情緒很低,淡淡的說道,“家里的醋沒有了,我去趟超市。你先上去吧。”
席浩澤看出來初舞有些低落,“我和你一起去。”
初舞徑直的向前走,到了超市直接去拎了醋。席浩澤站在她一旁,“還有什么要買的?”
初舞細想,“好像沒有了。”
前方超市工作人員正在擺放著物品,兩個人繞到另一邊日用品,此刻和席浩澤走在一起,她心里亂極了,無話可說的空落,糾的她心酸,眼睛四下隨意的掃著,待掃到那一排小翅膀時,腳步突然就定住了。
她有多久沒用了?初舞目光緊緊的鎖著那一片,眼神漸漸有些空洞,心里涌起萬般的情緒,彷徨、擔憂,還有隱隱的不確定。
“怎么了?”席浩澤接過她手中的醬油瓶子。
初舞收回視線,輕輕的搖了搖頭,抬頭看著他,白熾燈打在她的臉上,一霎那的不真實。
“剛剛腿有些抽筋。”她笑笑,“回家吧。”
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的日歷,數(shù)著數(shù)字,一遍又一遍,她終于確信了。兩眼怔怔的出神,自己的親戚已經(jīng)過了半個多月沒來了。
席浩澤進來的時候,看著她在看舉著手機。“剛剛不是嚷著困嗎?”坐在她的腳邊,初舞長期練舞,腿腳常常發(fā)酸,席浩澤指腹輕柔的滑過她的肌膚,力道舒服極了,初舞嘴角慢慢地彎起笑,“手法正好,看來沒少給人按摩啊?說說以前給誰按摩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席浩澤手力驀地一個大力,初舞被按的發(fā)痛,嗷嗷的叫了一聲。蹲在床邊的席小六聽到了,嗷嗷的也跟著叫了兩聲,好像替主人伸冤一般。
初舞坐起身子,瞅著他了一眼,縮回腿,自己按了按,眼睛慢慢的垂下,默默看著他的手,輕語道,“我都習慣了,也不抽筋了。”
“初舞——”
“好啦,好啦,早點睡。”
夜晚,兩個人安靜的躺著。初舞睜著眼睛卻是怎么也睡不著,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也許這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小生命了。
可是小生命來的這么早,到底好不好?她嘆了口氣,想著第二天還是和席浩澤說一下。
清晨,她還在迷迷糊糊的熟睡中,就聽到手機急促的鈴聲。那邊席浩澤接起來。初舞聽著他簡單的恩了幾聲,就掛了電話。
她也就繼續(xù)睡了。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席浩澤穿好衣服,面色有些凝重,看了眼初舞,拿起手機就出門了。
初舞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八點多了,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底莫名的一陣窒息。
她扯著笑,原本打算讓她陪著自己去醫(yī)院檢查的,這倒好話還沒有說,老公都不知道去哪了。
說不難受是假的。
吃完早飯她一個人就去醫(yī)院檢查了。其實她心里已經(jīng)猜到答案了,只是從醫(yī)生口中說出來時,她才更加確切。孩子已經(jīng)四周了。
醫(yī)生和她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她認真的聽著。出來的時候,看著周圍的挺著肚子的準媽媽,她的心都滿滿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眼神不禁溢滿了柔情。
走到室外時,她抑制不住的興奮,拿起手機就給席浩澤電話。
那頭電話過了很久才接通。
“席浩澤,你在哪啊?”初舞明快的問道。
席浩澤沉默了一瞬,沉聲回道,“我在部隊。”
初舞微微撇嘴,想著還是當面告訴他,“那你早點回來,我有事告訴你。”她掩不住的興奮。
掛了電話,她抬頭看著蔚藍的天,抿著嘴傻樂著。她的身體此刻正蘊育著一個小生命,這是多么神奇的事。
沿著原路走著,心里想著懷了孕,這段時候排練就不能繼續(xù)了。她想的出神,抬頭時看見右側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時,臉上掛著的笑容登時僵硬了。
8月的烈日當頭,陽光虛晃著她的眼,只覺得眼前一花。
心猛的一跳,那是——
剛剛在電話里和她說在部隊的人!
席浩澤背對著她,腰微微的傾著,他的身子遮住了一旁的人,那人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初舞細看著依稀是個女人的身形。
倏地,女人歪過臉來。
電光石山間,她和初舞的四目交匯。蘇伊也是一怔,只不過她很快的反應過來,幾秒過后,迅速地掉過頭,和席浩澤低語幾句,兩人向前走去。
四周忽然沉寂下來,靜的只能聽到她顫動的心跳聲,初舞緊緊的扣著掌心,胸口就像被什么絞住了,扯得生疼生疼的。她的掌心冒出了濡濕的汗珠,定在那兒,目光緊緊的追隨者那兩人。
兩人漸漸離去,她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兒,身體越來越冷,視線越來越模糊。她真的覺得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