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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燒了兩天,最后不得不去社區診所掛水。平日里她很少生病,要不就是感冒咳嗽的小毛病,這一次倒是病來如山倒。韓德群跑外運去了,家里也沒個人照應。好在掛了兩瓶水之后,當晚燒就退下去了,只不過面色有些發黃。
晚上,她給孫曉然打了一個電話。“這兩天怎么樣?沒累著吧?”
孫曉然躺在床上嗡聲道,“哪有我們平時訓練累,哎,就是沒見到那個軍人。”不免有些郁郁寡歡。
“他有什么好看的?”
“他要沒結婚我就去追。”
初舞扯動嘴角,本來想說出什么,想想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和她閑扯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她想到那晚上的事,不自覺的扯扯嘴角,也許,他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席浩澤和初舞攤牌當晚回到部隊就接到上級命令,南方大雪,交通完全癱瘓。上級要求他們當晚集結,8點準時乘火車向J省出發。
火車轟隆轟隆的前行,席浩澤敞著軍大衣,歪著臉,緊抿著唇看著黑漆漆的窗外,他的側臉剛毅深邃。
江易賢從后一節車廂走過來,坐到他對面,“席團,想什么呢?”江易賢和席浩澤一個大院長大的,兩人從同學到戰友一路走過來,多少年的交情,如今席浩澤在第31集團軍,他在12集團軍。這次軍區抽調了幾個團支援。可巧,讓兩人碰上了。
“前幾天孫連退伍了。”江易賢頓了頓,“想當初我們還是新兵蛋子的時候,可沒少給他搗蛋的。”
“對了,老連長說了,讓你下次去看他的時候帶著媳婦,不然他可不想見你這個光桿司令。”
席浩澤摸了摸冰冷的下巴,嘴角一揚,“你放心,你現在趕緊準備好禮物送你嫂子。”
江易賢吃驚了一張大,剛準備盤問。這時一個小戰士快步走過來,快速的敬個禮,“報告團長,參謀長找您。”
坐了一夜車,第二日早晨到達J省。下了火車,戰士們背著軍囊,拿著鐵鍬,整裝待發。各團長站在前方交代了事項,然后徒步前行。
大雪紛紛揚揚,跑了20多公里,終于到了J市交通要地。高速公路擁堵不堪,排起了數百米的長龍。
每年這時候本就是客流高峰期,今年不偏不巧趕上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雪,更是雪上加霜。
天氣條件極其惡劣,戰士們渾身濕透。
席浩澤帶著幾名戰士穿梭在車輛里,已經堵了一夜,群眾早已是焦急萬分,他們一邊穩住群眾的情緒,同時確保人民的需求。
一天下來,他們就吃了幾個饅頭,好在公路在傍晚時分終于恢復了暢通。
席家這段時間因為席溪學跳舞,家里的氛圍倒是比往常活潑了不少。陳路霞看著兒子這幾日的熱絡,心里漸漸有些疑問。這幾年兒子根本是不著家,最近……她側頭看看孫女,問道,“妞妞,跳完舞叔叔一般都帶你做什么?”
“吃肯德基。”
她若有所思,“你們舞蹈老師跳舞好看嗎?”
“好看。”席溪重重點點頭,又悄悄的說道,“叔叔也說好看。”
席母眉眼一揚,“喔,是嗎?妞妞,明天奶奶去看看你跳舞,歡迎嗎?”
“真的嗎?那太好了。奶奶,我們韓老師說我跳的很漂亮。”瞧她臭美的樣子,席母點點她的小鼻尖。
年前藝術團最后一天上課,席母親自去接孫女。因為是最后一天,晚上所有的員工有一個聚餐,蘇倩當天也留在藝術團。
席母上來的時候,蘇倩正在大廳里,看到陳路霞她略略吃驚。
“伯母,您來了。”
陳路霞倒是沒想到這家藝術團竟是蘇倩開的,見慣了場面,她倒也冷靜,面上祥和的一笑,拉著她的手,“前幾天在大院遇到你媽媽,聽說你回國了,回來也不去看看我。”
蘇倩巧笑,“伯母,本打算這幾天去看您的。您時來接席溪的吧,她一會兒就下課了,我陪您去吧。”
兩個人走到教室門口,席母打量著這里,“小倩啊,這兒辦的真不錯。”
透過玻璃門,教室里放著舒緩的音樂,初舞站在面對鏡子,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細細的演示著,“頭抬高,下腰,對,很好……席溪腿彎上去。”
“彎不上去了。”
初舞轉身走過去,幫她把姿勢擺好。“好,堅持一會。”
“倒還真是練的有模有樣的。”陳路霞抿嘴一笑,目光慢慢的轉移到定初舞的臉上,手一緊,“蘇倩啊,那是?”那感覺倒真是有點兒像……她微微搖搖頭停止往下想去。
蘇倩苦澀的一笑,“我們這的老師。”
“老師……”席母喃喃道,心里頓時了然。
一會兒下課了,蘇倩也去忙了。席母站在門口,席溪換好衣服,嗖的沖過來,“奶奶,你看到我跳舞了嗎?”
席母蹲下來,替她擦擦汗,“看到了,我們妞妞跳的很好看。”
初舞正好也出來,和幾個家長說了放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