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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上了他的車,初舞尷尬頗深。
“去哪?”
看了眼孫曉然,這個樣子回孫家,孫父孫母免不了又是一番折騰,想了想,“去怡和小區?!蹦鞘菍O飛然平時住的房子,這是還是先告訴孫飛然好。
席浩澤剛剛發動車子,手機就想了起來,一段輕盈的舞曲——《天鵝湖》,初舞訝然。
“我有事,先回去了。你們繼續。”他淡淡的說道。掛了電話,透過后視鏡,“怎么認識他們的?”
“今晚剛認識?!背跷璩聊俗阕銕酌?,隨后開口道,“他們說可以幫曉然進文藝團。”
“剛認識就敢和他們來這里喝酒?”席浩澤微微諷刺道。
初舞腹誹,我和你不也是片面之交嗎?
他左手十指輕輕的敲著方向盤,一下一下,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著,許久,他才說道,“你也打算去那里?”
“恩?”初舞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我不想進文藝團。我已經跨專業考研了,以后……我也不打算跳舞了。”
席浩澤一愣,倏地停止了敲打,“為什么?”
為什么?初舞臉色一暗,她無意識的握緊了手指,好在車里光線本就暗淡,席浩澤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扯扯嘴角,“跳了這么多年,累了不想跳了?!彼隣钏撇辉谝獾穆柭柤?。
席浩澤沒再說什么,收回目光,嘴角彎起一個晦暗難明的弧度。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孫曉然半個身子靠在初舞身上,嘴里嘟囔著,頭又暈有痛不停地扭著身子,初舞氣的“啪”一下打在她的手面,“坐好!”
曉然委屈地悶哼了一聲。
席浩澤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一扯。
孫飛然前兩天剛簽了一個訂單,晚上公司有個慶祝會,出了酒店的時候,他發現手機里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初舞的。他連忙打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了。
“初舞,什么事?”
“飛然,曉然喝醉了……”
“你們現在在哪?”
“車上,現在去你住的地方?!?
“好,我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初舞嘆了一口氣,看了孫曉然,她倒好,睡著了什么事都沒有。
席浩澤一聽到初舞說出的名字,眉頭一蹙,車速瞬間就加快了,孫曉然倏地向前撞過去,嘭的一下撞到了頭。
初舞連忙拉過她,不明所以,抿抿嘴也不好說什么。
到了怡和小區,初舞把孫曉然拖下來,孫飛然也已經回來了??吹侥禽v車,他的眉頭不由地皺到一起,扶過孫曉然,“怎么回事,喝了多少?!?
“先讓曉然回去睡一覺,醒了之后再說吧?!?
“恩,等下我再送你回家?!?
初舞猶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了,我自己回去。你照顧曉然吧?!?
孫飛然目光投向了那輛車,眼里的閃過一絲失落??吹剿麄儍蓚€人上了樓,她才轉身。
席浩澤打開了車窗,擱在窗口的手指夾著一根煙。
初舞走到窗邊,輕輕的咳了一下,他懶洋洋的回頭,她咽了咽口水,“今晚的事謝謝你了?!毕茲芍皇强粗?,沒有說話。
“這么晚了,早點回去……”
“怎么?念完經就要趕和尚?”
“不是的。”初舞郁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韓初舞?!彼谝淮谓兴拿?,語氣很平靜,“還記得剛剛我說的條件嗎?”
“我幫你朋友進文藝團,你——做我的我女朋友?”
初舞猛的睜大了眼睛,眼睛滿里震驚,有些不可思議看著他,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許久,一絲軟軟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冒出來,“如果我不答應,是不是她永遠都別想進了?”
月朗星稀,冷風瑟瑟。
“你自己想清楚了?!毕茲蓜C然一睨。
初舞嘴角動了動,臉上的鄙夷毫不掩飾。轉身,就向路邊走去,寒冬的冷冽也終比不過人的殘忍,細微的一言一行,就能將你傷的體無完膚。她心中僅存的那個完美的玻璃世界“啪”的一下被鐵錘給砸裂了,玻璃破碎。
枯黃的樹葉,一片一片的落下來,在夜空中盤旋,最后輕輕的落下地上,初舞漫不經心的踩上去腳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席浩澤看著那團身影,瑟瑟的縮成一小團,頭埋埋的低低的,就這么向前走著。他熄滅了煙,發動車子,緩緩的開過去,按了幾聲喇叭。奈何初舞壓根就沒反應。
席浩澤哪有這么有耐心過,呼的就提速,透過后視鏡,那抹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他嘆了口氣,嘴里暗咒了一聲,又快速的把車倒回去。
車子重重的停下來。他冷冽的說道,“韓初舞,我命令你上車?!?
此時,初舞早已是淚流滿面,心里難受的很。
“我不是你的部下,憑什么聽你的命令?!彼缓鹆艘痪?,“混蛋!”
這么寂靜的夜,“混蛋”兩個字似一個炸彈一般,砰然而裂。
席浩澤瞬間表情凝住,“嘭”的一下打開車門,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把扯住初舞,陰沉沉道,“你再說一遍?”
動作太大,初舞被他扯的肩膀一陣疼痛,她深吸一口冷氣,另一手推著他,抬起頭倔強地說:“你們都是混蛋,仗勢欺人,欺壓良民,強搶民女……土匪,強盜!”她一邊揮打著手,一邊罵道。
席浩澤忽的低低地笑起來,看著她散亂的頭發,十足一個小瘋子。
“韓初舞,站好!”厲聲一叫,氣場強大,那雙眼睛投出的目光的確很駭人,讓初舞驚的縮回了手,回過神來時候,發現在自己真的一動不動的處在那兒,隨即心里又是一堵,抹了把淚,轉身就走。
“我同意你走了嗎?”席浩澤拉住她的手。
“我需要你的同意嗎?”初舞揚起頭,咄咄的看著他。
說實話,這么多年,還沒有人敢這么頂撞他。“韓初舞,你很不聽話。當然,我不會罰你去做俯臥撐,也不會讓你跑圈,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席浩澤傾身吻上了那抹紅唇,冰涼涼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