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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走到鞋柜,坐在沙發上,拿出自己的鞋子。席浩澤站在一邊,眼神停在她的腳上,初舞的腳很秀氣,36碼,雖然穿著襪子,可席浩澤知道她的腳型很漂亮。
三個人一起的下樓。
孫飛然一回到N市,去了公司放下東西,就到了這里。人來人往的大廳,他一眼就看到初舞牽著一個小女孩,身后站著一個男人。
“初舞——”孫飛然信步走過來。
“你來了啊。”初舞說話的時候,右手輕輕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頓時,孫飛然身子一怔,手臂一暖,待注意到一旁的男子,對上他探究的眼神,他頓時明白了,嘴角瑟瑟的一扯,眉宇漸漸收緊。
席浩澤薄唇抿成一條線,表情淡淡的,眼底卻是波濤暗涌。
“席溪,明天見啰。”小姑娘微微嘟著嘴。
“席——先生,再見。”
席浩澤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兩人連著的胳膊上短暫的停留,慢慢地深沉,一瞬看向她的眼睛,毫不掩飾的戲謔,沉聲吐出兩個字,“再見。”
直到他們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遠方,初舞才慢慢的垂下手。快要分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被握住了。
孫飛然灼灼的看著她,這么多年隱忍的愛戀毫不掩飾。
初舞一怔,“飛然,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孫飛然就接口道,“初舞,你不用說,我都明白。走吧。”
初舞,常常在想,如果當初她沒有陪著孫曉然去參加那個所謂的飯局,那么她和席浩澤是不是就不會有更深的交集了。
想到此,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他那樣的人,怎么會放手呢?
孫曉然班上有個同學趙雨薇已經落實去了前線文藝團,孫曉然和她的關系一般,可沒想到這位同學竟然幫孫曉然牽線,引薦相關人士給孫曉然認識。
孫曉然讓初舞陪著她去,初舞猶豫了半晌還是點頭答應了。
“趙雨薇說帶我見見那些人,這樣我就有機會進了。”
“都是些什么人?”初舞蹙著眉。
“她沒有說,見了面才知道,她不是已經進了嗎?我不是死馬當火馬醫嗎。”
初舞心里有些忐忑,也不好說什么。
兩個人走進包廂的時候,就看到里面坐著已經坐著兩個中年男子。趙雨薇看到他們盈盈的站起來,笑說道,“張處,李處,這是我同學孫曉然、韓初舞,都是能歌善舞的。”
初舞之前帶孫曉然在校舞蹈團的跳過舞,趙雨薇自是認識的。
“張處長,李處長,您好。”
張處,李處,面上帶著笑,“坐吧,坐吧,大家隨意。聽雨薇說,你們是好姐妹,那和我們就不要客氣,隨雨薇叫我們大哥就好。”
“是呀,是呀,不是上班時間,隨意一點。來初舞,你坐我這。曉然,你和李處長好好聊聊,他可是負責這次的招新工作的。”
初舞坐在張處長旁邊,那邊李處長歪著頭和曉然不知道在說什么。
“小薇說上次你也參加了軍區文藝匯演,可惜啊,當時我去了外地,沒有機會在親眼看到。”
“您過獎了。”她瞥見張處長一臉的肥肉,心里頓時泛起一股酸水,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挪位置。
“客氣了,我們領導都在會議上表彰你們學校了。”
張處長端起杯子,“來,我敬你一杯。”
初舞注意到孫曉然那邊,那個李處長很會勸酒,孫曉然不知不覺間已經喝了兩大杯紅酒,兩頰泛起淺淺的紅暈。她的心里沒來由的一驚,恍惚的意識到什么。
“在想什么呢?”突然感覺到腰間被一只手攬住,瞬間她全身的肌膚都緊繃了起來,手指一哆嗦,“嘩”的玻璃杯里的紅酒都撒了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連忙站起來,手亂腳亂的拿過餐巾紙擦拭,趁機掙脫了那只手。
“我去下洗手間。”說完,領著包快速的離開座位。
一出了包間,她大大的喘口氣,這根本就是鴻門宴,怎么辦?她咬著唇,十指掐著掌心,很明顯,這是一個局。慌亂的走到洗手間,臉上火辣辣的,掬起一手的冷水就往臉上潑去,涼涼的水珠順著頰面滑下,冰冷刺骨,依舊澆不滅她心中的焦躁。
她從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竟會發生在她身邊,想到剛剛的情景,背脊冷汗層層。立馬掏出電話立馬給孫飛然打去,可半天就是沒人接。她頹然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口越來越酸澀。
偌大的洗手間里只開了一盞壁燈,燈光有些昏暗,清清冷冷的。沉靜了一分鐘,正要要出去,迎頭外面走進一人。女人盤著發,臉上畫著精致的妝,踩著高跟鞋,叮叮的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她目不斜視地從初舞身邊經過,留下淡淡的清香。
初舞微心中忽然一緊,剛剛抬著腳瞬間停滯,她微微側過臉,透過洗手間那面寬大的鏡子,再看了那個女人。壁燈輕柔的打在籠罩著她的身子,雖然她套了一件大衣,可依然看得出那完美的曲線。
門外飄來一陣冷風,她的身子不住的瑟瑟顫抖。
塵封的很多東西,總在你打算忘卻時,不經意間被人拉開傷疤,輕輕一扯,伴著鉆心的疼痛汩汩血液蔓延。
她神思恍惚的走出來,腳步虛浮,走廊的燈光迷離了雙眼,心口一陣陳翻絞著,就像被人扼住了。
一步一步向包間走過去,她做了最壞的打算,今天就是托也要把孫曉然給完好的拖走。沉浸在思緒里,倏地撞到一個偉岸的胸口,就聽到頭頂響起了一個渾厚聲音,“韓老師,這么急著投懷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