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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如對宋星寒,竟是毫無保留的全心全意,眼角心上,完全放不下其他人與事。她的濃情蜜意猶如天網(wǎng),把宋星寒整個人由頂至踵團團纏繞著,有時候,也不免叫她為難----
「星寒,我們明天到郊外野餐好不好?」唐心如興緻勃勃地提議。
「對不起,我明天沒空陪你,上個月已答應(yīng)了參加霍小姐的生日會。」宋星寒訕訕地說:「你不是忘了吧?那天給摔破的花瓶還沒買回來呢!」
「那宴會你不用去了,我已替你推掉。」
「推掉?」宋星寒愣住:「怎么推?」
「我親自給那霍小姐打電話,說你著了涼,照醫(yī)生吩咐要好好休息,禮物我也讓菁姐給你先送過去了,總算沒缺禮數(shù)吧?」
「我明明好端端的,你倒咒我生病,要給識穿了,那怎么好意思?」
唐心如嘟著嘴:「你以為我喜歡說謊?不這樣說她們怎肯放人?這些人恁地沒事干,生日便生日吧,誰人沒有?偏要勞師動眾?我是看不過眼你這濫好人,連這么無聊的宴會也要出席。」
「除非你親口告訴我,你寧愿跟她們相聚,也不愿待在我身旁吧!」唐心如索性耍潑起來。
「那怎么可能?」宋星寒陪著笑:「但我早已答應(yīng)人家,連這些小事也失信,你叫我以后怎么在江湖立足?」
「那你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嘛!」
「人家盛意拳拳,怎能不給面子?」
「那些太太小姐,個個飽食終日,一天到晚便只知玩、玩、玩,你
怎么有耐性跟她們窮耗?」
「沒有她們捧場,我們怎能吃飽穿暖?說穿了,她們還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呢!做人怎能忘恩負義?」
「你賣的是藝,不是笑。」
宋星寒只好閉上嘴巴。
唐心如跑去跟顧學(xué)勤訴苦。
「……我為星寒付出這么多,為什么她的心里還有其他人?」
「什么霍小姐莫小姐,憑什么可以來跟我瓜分星寒的時間?」
「雖說現(xiàn)在總算和她一起了,但她身邊這么多人來來往往,她又不懂拒絕人,誰又能保証兩人可以白頭到老?」
宋星寒也跑來顧學(xué)勤家喝悶酒。
「為了我跟太太團交際應(yīng)酬的事,一個月里總得鬧上兩、三次。」
「我也不是不明白,心如管束我,也只是著緊我,但有時候,她實在是無理取鬧了。」
「她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亂起疑心,說穿了,就是不信任我,把我當(dāng)成了饞嘴貓兒。」
「我們是吃江湖飯的,像她這樣橫來直去的開罪人,對我倆的演藝事業(yè)多多少少也有一點影響……」
顧學(xué)勤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宋星寒和唐心如不約而同地待他如知己,毫不掩飾地向自己吐露心事。他只好把那濃濃的苦水都往肚里收,竭力為她倆開解、調(diào)停。
唐心如每次發(fā)完脾氣,看到宋星寒苦惱的樣子,心里也很難受,總向自己暗暗警告,不要再亂發(fā)脾氣;但到了下一次,依然忍不住跟她吵起來。
而宋星寒,每次和唐心如吵架,看見她氣得纖手發(fā)抖,俏臉發(fā)白,心里便禁不住疼痛起來。她只好告訴自己,罷了罷了,誰是誰非也好,自己既已答應(yīng)了一輩子憐她惜她,總不能叫她傷心難過,所以每次吵架的結(jié)果,總是宋星寒低頭認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