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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只知尋三寶,可知它們的用處?”柳冰與紅姑聽了微怔。傳聞只說有了三寶便可天下無敵。想來,既然是天下無敵之物,自然可以對付桃花妖的。只得同時搖頭,又期待著它說下去。又聽它道:“情魔的眼淚,一半是恨,一半是愛,擁有了愛之淚,便可讓人永世愛他。我的冰心,比我還要神奇。我不過能洞察一切事物。而冰心卻可以改變一切事物。至于極樂鳥的眼睛,可以起死回生。可以說,擁有了這三樣東西,的確可以天下無敵?!?
柳冰卻聽出了別的意思:“其實,這三樣東西并不能真正地對付桃花妖,是么?”
紅姑撫著火龍毛茸茸的耳朵,見它舒服地閉上了眼睛,不由得一笑,細長的眼猶如春柳點江水,雖淡,漣漪卻豐。直問:“柳冰大哥,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咱們有情魔的眼淚便可以讓她不再害冷姐姐。為何,你竟這樣說?”
“其實,以我們的能力斷不能與桃花妖相抗。若這三樣東西落在桃花妖手里,你想她會做什么?”
火龍聽了,睜開眼,又閉上,略點了點頭。這柳冰心思倒與別人不同。這不過因著柳冰在皇宮里看慣了世事無常,任何事全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本意是這樣,到頭來卻是那個樣子。就像他,本來要替公孫慈做一輩子的手下,哪想遇到冷含煙,又被人珍視,有了這樣一段際遇。他的心開朗了,視界不再陰暗了。就如同,你之前一直以為天是那樣大的,在跳出了井底之后,才發現,天竟比想像得要大很多,也精彩很多,漸漸地便不只再關注讓你傷心的東西。
紅姑一愣:“難不成,她要扭轉時空,奪回從前的云神么?”如果真的可以回到從前,她會勸說哥哥不要難為冷姐姐?;蛘撸氐侥赣H還未死的那個時候,再或者回到他們未去曲梁的時候。那該有多好!她有很多的遺憾需要彌補。只是,心還可以回到從前么?心還可以同從前那樣無憂無懼無恐無悲么?怕是不能的吧!扭轉的不過是別人,哪里會是自己?“這樣,冷姐姐便會失去三王爺,可能不會失去別的人吧!”
火龍她她如此說,跳出紅姑的懷抱,立定良久。二人也有耐心,慢慢等它說話。
“奇奇雖能洞察一切,卻無法得知自己的命運。”火龍低下頭,帶著無限感傷,看了看夕陽。“你們瞧,它多美。這么些年,我一直看著它升了又落,漸漸被冰晶們吸了紅彩,又昏黃了而去。也許,是冰晶山將它埋了起來。等我到了冰晶山的盡頭,也找不到它。夕陽,是我母后最喜歡看的。因著我們在海里,她便日日出了海底,到岸邊瞧著夕陽。那時,我便躲在水下面,看母親被夕陽親得好美好美。心里也十分羨慕,若我也是夕陽,母親便會喜歡我了?!?
二人亦抬頭看那夕陽。只見淡淡紅紅的光,將整個冰晶山體染成了艷淺紛繁的世界。
冰晶山呈蘋果形狀,中間有一根長長的山蒂斜了出去。白天時,冰晶體折射出彩虹樣的光彩,整個山體仿佛被不同的彩虹重疊成光怪陸離的世界。而細處,每個小冰晶體,也是風采不均?;瘕堉婚_了一個山洞,名喚水沁宮——是它曾經的寢殿,里面更是各種新奇的水族動物與各式礁類珊瑚的冰晶體。更有一個大大的形似蚌的榻。
沒有人知道,火龍在偌大的冰晶山里度過了多少孤獨的日子。也沒有人能想像,它是靠什么支撐自己走過無數沒有歡樂的日子。二人看了看如此美好的冰晶山,心里倒更加難受了。之前的情魔何嘗不是孤獨的很久。想來,也只有人是最快樂的。雖只數十載,卻也有人陪伴。
若是火龍的母親知道她的孩子在此候了那么久,會是心疼的吧!二人在想。這一想法倒教火龍怒向二人。
“我的母親是不會心疼我的,否則,她該來瞧瞧我的。”火龍眼神又黯然下去。轉眼間,竟化成一個英俊男子。只見他:一頭卷曲的白色軟發,蓬松而有彈性;挺俏的眉,卻在眉梢處掛了個小小的魚尾模樣的胎記;性感十足的嘴微微向上翹著;臉型略尖,膚色呈淺橘色,潤澤無比;高頎的身上穿著銀月樣的衣服。
這般模樣哪里是世間男子可比的。紅姑眼睛都直了。柳冰也在震驚當中。
“呵呵,他們都不知道,若是我傷心了,便是這副樣子。雖然,在龍宮里,他們不喜歡我,但,與他們在一起,我便是高興的。所以,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們最不喜歡的八太子竟是比他的七個哥哥都好看?!被瘕埪呦蚣t姑,執意要牽起她的手?!澳汩L得最像我母親,所以,奇奇,哦,不對,我有名字的。我叫龍騫?!?
“龍騫?”紅姑愣在那里,此刻她覺得,他的笑容比師兄還要迷人。
柳冰則一搖頭,女子都那般花癡么?若是冷含煙在,怕是早就上下其手了吧!
“是,以后你可以叫我龍騫的?!饼堯q迷人地笑著,手緊緊地捏著紅姑。而紅姑早已被迷了,哪里還覺得手上的力度,只覺心跳得好快,心里仿佛有一個快樂的小松鼠跳在枝頭。又似有一條奔流的小溪,路過滿野芳菲的兩岸,帶著清涼的香氣直流向澗底,驚起水花朵朵、煙霧數重。
見龍騫的笑愈加深沉起來,那眼神倒似宿愿得償,欣賞在眉梢,那小小的魚尾也動了似的。柳冰倒悄悄地走了,尋了個地方,坐下,直欣賞著夕陽正沉。他的含煙可還好?如果他的含煙便是這夕陽,他也愿沉醉在這里,不要醒來。
只說冷含煙被禁足在賽酒坊,日日看謝梨花與無機子兩個研究酒譜,或者打個小架,倒也愜意。只周長卿倒也離她遠了,見了她不過笑笑,沒有別的話。謝梨花暗地里著急,卻也沒有辦法。只得將氣撒到無機子身上。無機子畢竟是聰明人,雖之前不懂女人,現今在謝梨花高強度的“摧殘”下,已經學會“阿諛逢迎”,竟也是過得越來越自在。但,謝梨花性子里總有不穩定因素,所以,他時而還會中槍,卻也比之前時時“受苦”的日子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