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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這個理兒!”兩人正說著,忽聽外面有吵嚷聲,出去一看,周長卿竟似瘋了般亂砸東西。一時也嘆,縱使是落拓成風的人,也有遇著過不去的坎兒,也有如常人發(fā)泄情緒的時候。忙問:“丫頭,他怎么了?”
“眼前荒涼人在甌!”冷含煙也似魔怔般重復這句話。
無機子嘆了口氣:“他是為情所困。你怎么倒也跟著他一般瘋了。還不想個法子勸著。論理,現(xiàn)今他也只有聽你的了。我雖是他的師父,畢竟,也只能勸他為人做事,也不能左右他的感情。解鈴還需系鈴人。”
“你倒撇得快!”謝梨花一臉不屑。“他跟著周建去的皇宮,這事自與周建有關。怪著我的徒兒什么事?
“哈哈哈哈……”周長卿聽到周建二字,更是受了刺激,竟是一頭撞在柱子上,暈了過去。
無機子忙扶起他,將他搬回房間,看視一番,替他略包扎了傷口。旁邊謝梨花奇了又奇,看看緊閉著眼的周長卿,又瞧瞧神情不定的冷含煙,心道:“這都是怎么了?倒真該早些結束得好。總覺得此事與桃花妖脫不了干系。”想到這,便問:“紅姑他們怎么樣了?可到了亂晶山?”
見冷含煙一時也回過神來,無機子才松了口氣,道:“他們到了亂晶山,也找到火龍了。只是,那火龍與傳說有異。一時拿不定主意,傳來話,問能否有變通的法子呢!”見謝梨花二人奇怪,便拿出一面鏡子:“你們瞧著吧!”
鏡子里正是紅姑與柳冰在亂晶山的情景:兩人正被一個形似兔子的東西纏著,玩得還很開心呢!
三人正看得熱鬧,便聽周長卿醉嚷:“眼前荒涼人在甌。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是我爹,我只是你的義子。定是你知道了我娘的詞,才會亂說的。我娘在我五歲時便死了,死了!嘿嘿!嘻嘻……”
“這孩子受得刺激可真不小!”謝梨花憐惜道,才又想起冷含煙的反應,便問。“丫頭,你是不是猜中了?”
“師父,我曾聽他說起過他的家人。他娘留下這首詞,告訴他,知道這首詞的故事的人便是他的爹。得知周建是他的親生父親,他才會如此的。論誰都會傷心的。若不是我殺了周長文,他也不會那么痛苦了!”冷含煙滿臉熱淚。“他是最疼我的,最溺著我的,默默地為著我好。可如今,我給了他那么大的一個難題。這幾乎是不可解決的。我能讓他丟了父親跟我么?他的娘苦等了一輩子,只有一個心愿,就是讓他好歹尋著親生父親,并替她疼惜父親直到終老。偏生,他的父親是周建。上天喜歡捉弄人。師父,徒兒今日覺得很難受,竟然沒有一點辦法。好像,世界到了盡頭似的。我也沒有辦法替他難過。可恨,當時為何不留著情面。”
“叭叭”,冷含煙竟然自抽嘴巴,臉上瞬時紅腫。謝梨花忙攔著:“那時,你是替天行道。誰又知道將來的事的?”看著一臉木然的無機子,恨不能抓他幾下,又恨恨說:“你倒是說話呀,杵在這兒做什么?”
“事情終有解決的時候。你且沉著氣,好歹要穩(wěn)著心神。孩子們鬧,你也不能跟著鬧吧!”無機子畢竟是修過仙的,看事情超然一些,對于世間的悲苦,有著淡漠之氣。正如常言所說的,看透了,也便沒事了。只是,情境在當時,超脫在其后罷了。
“周建真是混蛋!”謝梨花啐了一口,攬過冷含煙。“好徒兒……”竟也不知如何勸下去了。想著想著,便也跟著哭:“你說你的命怎么那么苦?本是個聰明的孩子,遇著的竟是這么難的事情。長卿這孩子也是苦,被親爹利用得徹底,能有不傷心的?”又罵無機子:“你倒是告訴我,我怎么勸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