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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真是傷了那老太太的心了!”謝梨花一笑,卻見里面突然飛出一婦人來,容顏分明,五十歲的樣子。心想,她該是鳳曉容了,卻與某人十分相似呢!不禁多看了一眼,卻瞧越像,禁不住念出聲:“云邊褰羅裳,晚霞時唱晚。”
鳳曉容聽了,隨即半折回來,立定,微喘著氣,厚美的嘴唇透著一股意味。這是歐陽霖所不能解的。
“怎會是你?”婦人似乎下定了決心,看了一眼歐陽霖,終要認一認故人。“你終是練成了不老容顏。今日相見,倒真是老天想要化解咱們姐妹間的矛盾亦未可知的。”
歐陽霖聽了不禁愣住,姐妹?父皇看中跳舞的鳳曉容,之后便立即娶了她,其時,身子已不太好了,精神卻十分好。現今細起來,父皇倒不十分喜歡鳳曉容,倒似有求于她。正想著,便聽謝梨花答:“我們曾是江湖人稱云霞艷雙絕的姐妹,卻因一個男人而反目。不過,你倒是終于與他在一起了,也早該放下了舊事。何談今日化解?”這才明白,原來父皇所愛的人竟是謝梨花?!
鳳曉容冷笑一聲,瞧了若有所思地看了歐陽霖一眼,竟是流下淚來,哽咽著,眼帶惆悵。
“你可知,他為何會娶我?”
“自是你的癡情感動了他,還會有別的么?”謝梨花面有不屑,正要說話,卻見歐陽靜從外面回來。心想,這丫頭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只聽她說:“婆婆,軒哥哥醒了,見冷姨回來就沒事了。”卻有些糊涂冷含煙找到了。便問:“你是說,她自己回去的?”
“不是啦,是太上皇送回去的。”歐陽靜吐了吐舌頭,見三人之間氣氛有些怪異,便生拖著其兄離開。
之后,謝梨花自是回到富春宮去。歐陽霖也要隨去,卻被鳳曉容攔住,暗怪其妹太頑皮,正懊惱著,卻聽老太太開口了。
“若先皇有別的子嗣,哀家也不會擾你半分。只是,先皇的江山,斷不能毀在你手里。”鳳曉容先前訓教歐陽霖不過是以慈母的身體,言語溫和委婉。如今,或許是因了謝梨花,準確地說是因舊事,才會心緒迷亂,說話倒恢復了其本性中的潑辣色彩。畢竟,能與謝梨花齊名,脾性自然也是與她不相上下的。
歐陽靜正要開口,被鳳曉容一個黑惡的眼神嚇了回去,吐著舌頭,躲到歐陽霖身后。又不甘心,便半的探著身子,回瞪了一眼。只這一眼卻不是鳳曉容那驚天動地的眼神所比的。不過,求著心里舒服些罷了。
“父皇本不是個愛江山的人,他心里為著什么,想必母后是清楚的。如今,母后也該安心放下執念了。如今,三歸一統,本是大勢所趨。皇兒不過順著時局發展而已。何況,父皇在時,便有還歸于浩景之心,不過沒有說與您聽的。”歐陽霖如今明白了其父與鳳曉容的關系,便不再對她有顧忌。好在,卻還念著她養育撫看歐陽靜及盡心為曲梁的份上,言語間還是有著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