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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倩其實是司徒萱同父異母的妹妹,只不過是奴婢所生,所受的不過也是個奴婢的待遇。可巧命運捉弄人,讓時為太子的龍啟民瞧見,原以為那風流嫵媚的司徒倩便是司徒家的小姐,便求了公孫慈娶進門。當時公孫慈為拉攏出身軍人世家的司徒兵便答應了龍啟民的要求,又答應封其為后。哪里料到兩人所想的并不是一個女子。
然,已成事實,公孫慈斷不肯同意龍啟民娶那個奴婢所生的司徒倩為妃,于是母子關系十分緊張。司徒萱了解事情的真相后,對司徒倩更是全無好感,便讓其兄將其趕了出去。司徒倩可憐一個羸弱女子又被人口販子拐走,幾紅周折,最后在一戶人家當了一年的女兒,之后被冷奉忠相中,成了楚州縣官的夫人,原以為好日子到了,哪里想冷奉忠又被提拔為戶部尚書,女兒也成了王妃。
思及此,司徒倩更是淚如雨注,大大的眼透著濃濃的哀傷,幾乎站不住腳,若不是龍啟民在身旁,怕是早癱坐地上,既便是在司徒府里,她都不曾受過這般言語折磨。
冷笑一聲,龍啟民道:“母后如今倒是如潑婦般,倒不知這等稟性是承了哪里的風氣才成了這般?”
“你……”公孫慈沒有說話,慈祥全無,眼中閃過狠厲,突然笑了。“皇兒將她帶在身邊,難道就不怕母后對她下手?何況,皇兒喜歡她的女兒,難道她就不會恨你么?話說起來,若不是你執迷不悟,哪里會有她被趕出王府的事情,也不會有冷含煙為妃后面所有的事情呢!”
“哈哈……”龍啟民放聲大笑。
司徒倩則如同石頭般沒有了任何表情,只一味地流淚。
“你笑什么?”公孫慈疑惑道,恢復如常。
“母后你可知冷奉忠成了戶部尚書,皇兒要付出的是什么么?”
“什么?”一驚,公孫慈問,難道他不是交換的兵權么?
“別人都道皇兒之所以不放兵權是因為貪戀這皇位,然而,又有誰知這權勢背后的骯臟?皇兒不過是跟老大說了一件秘密,老大便將冷奉忠調到了京師,現下,母后該擔心的是如何自保這苦心經營的名譽。誰人不知母后是鐵腕女子,若是百姓們知道了母后的真實身份,怕是母后連全尸都難以保住。父皇是如何死的,大家可都心存著疑惑呢,若是母后的身份揭穿,那么父皇三十便逝去便也不是惡疾那么簡單了吧!”
“真真是精彩!”公孫慈尚未答話,龍澤紂已經自一處屏風轉了出來,驚得她一下癱在椅上。
“皇祖母是自己選擇,還是由孫兒替您選擇?”龍澤紂手里還托著一個盤子,水晶般的葡萄發出誘人的光澤。“這‘香眼’可是特意為皇祖母備的,皇祖母若是想身敗名裂,孫兒也當尊重皇祖母的想法。只是,若是皇祖母食了這‘香眼’倒也成全了皇祖母一生的英明,不知皇祖母要如何選擇?孫兒與父皇一同等著皇祖母的選擇!”
公孫慈冷然掃了自己的兒孫一眼,起身,拿了一顆葡萄,平靜道:“我公孫慈自認無愧于先皇,這幾日還在疑惑為何身子越發得沉重,原來是它的功勞,若是它可以成為你們發兵的借口,老婆子倒是愿意吃了它。只一件,你們如此喪盡天良,怕是不會有好結果,也罷,讓我去地底下向先皇謝罪去吧!”說完,公孫慈吃了那顆有些特殊藥材的葡萄,平靜地躺回榻上,靜靜地閉了眼睛,微笑著。
是的,她根本就不是公孫慈,自小她便被公孫家收養,所以便有了公孫慈這個名字。在她成為皇后時,突然來了一個神秘的人,將她的身世告訴了她,原來她是觀月的公主,一個被母親的敵人暗害了的公主。后來,張悠惠姐妹的到來,讓她知道了這個身份的可怕。只是,她是公孫慈,任何想要威脅她的人都不會有好結果,于是張悠惠死了,李青青也死了。這個身份終是她心里的一個疙瘩,先皇卻并不在意。他說,他愛的是她,并不是身份。那個癡情的人,那個有著冷眸的男子只會為她展露笑顏。而,軒兒則像極了她的先皇。
可是,她哪里知道,冷含煙竟然偷走了軒兒的心,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當然,這也不是她要殺了冷含煙原因。畢竟,冷含煙像極了年輕的她。可是命運偏偏這么安排,她怎么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為了一個女人而成為天下的笑柄?如今,她也累了,再也不能為浩景做任何事情了,雖然她還想再做點兒什么,可是不孝的兒孫已經沒有耐心了。
先皇,慈兒本想讓浩景成長的阻力再小些,可是,慈兒再也不用了。先皇,慈兒終于可以陪您了。一滴淚自公孫慈眼角滑落,安祥的面容定格在那一刻,一個女子思念心愛之人的那一刻,幸福正悄悄爬上她的眼角,嘴角,蒼老的面容。只是這種幸福不會太久,因為她很快就會失去溫度,只是天堂里的她會時刻幸福地擁著她的先皇。
悄悄躲在暗處看到這一切的人眼底滑出一滴淚來,被身后的人握住手,安心不少,兩人繼續看向外面。
“父皇,如今皇祖母死了,父皇可曾解了怨氣?”龍澤紂得意道。
“她好歹是你的皇祖母,你竟然狠心到這種地步,自你獻上‘香眼’的時候起,你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吧!”龍啟民眼底滑過哀傷,隨即被憤怒田滿,雖然他恨母后奪了他的幸福,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孝順的人竟然是禽受。
“父皇,有些事可能您不知道,那個香兒根本就不是什么觀月的女子,那是皇兒散布的假消息,從此后,父皇莫要再恨母后啦,她根本就是為了浩景才殺了她,根本也不是為了忌妒,否則,司徒倩哪里會活得這么久?不過,皇兒還是要謝謝她,若不是她,父皇哪里會交換那個秘密!”龍澤紂一口氣說完,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倩兒!”龍啟民自然明白香兒不是觀月的人,不過是他陪大家合演的一出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