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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笑她是小狐貍!
哼哼,就讓他瞧一瞧,何謂小狐貍!
小小的少女,單純的臉龐上,栽滿了笑花。
……
同一刻——
“哈啾!”莫名地,埋頭于賬務的“稀世珍品”,猛地一陣鼻頭發癢,頭皮也有了麻麻的感覺。
門窗緊閉,何處來的一陣冷風?
揉揉高挺的鼻頭,“稀世珍品”又投神于賬務中去。
養家糊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啦!
墨墨的夜空,只剩幾顆閃爍的星子。
以及,一盞靜靜的彎月。
天晴啦——
春,真的到嘍!
“啊——阿濤姑娘今日起得好早!”
“啊——阿濤姑娘今日起得好早!”
眾人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疑是自己在做夢——一個多月來總要窩到太陽爬上樓頂才出門的阿濤姑娘,今日怎天一亮就下樓啦?
難、難道,她不怕看到大公子了?
太、太不正常了!
何況,阿濤姑娘陰了一個多月的臉,今日放晴了——還漾滿了笑。
太、太過嚇人!
“嗯,大伙兒早呀!”微笑著點點頭,阿濤在眾人呆滯的注視下,散步到庭院,吸幾口清新的空氣。
啊,好舒服。杏眸不由瞇成了小線。
“早——”
春枝偷偷頂一頂同伴的腰,小小聲,“你快去后院找練武的大公子,告訴他等一下回樓小心一些,不要被阿濤姑娘看到。”
阿濤姑娘說過不見大公子的,還是繼續順著她比較好,免得她不高興。
“啊,春枝姐,大公子人呢?”回過頭,阿濤笑著問。今日她下樓這么早,不可能遇不到他。
“呃,在、在后院練武。”指一指方向,春枝眼睛瞪得更大。
“哦,那就是不在房間。”她點點頭,“我好久沒有清理過大公子房中的玉雕了,今日去看一看啦。”她才不會忘記她來清玉樓當差的職責是什么。
怠職了一個多月,也該回一下本分了。
轉身,輕輕上樓而去。
徒留一廳一院的癡呆傭仆繼續發呆。
今日,是怎么了?
……
與一月多前一模一樣,內外兩室十數件的玉雕珍品靜靜佇在原地,與她靜靜對峙。
好懷念這些玉雕!
伸手從抽屜拿出軟布,揉一揉,便一件又一件地輕輕揉拭起來。
“呀,怎積了這么多的灰塵?”她輕聲抱怨一句,擦拭得更加仔細,“是不是一個多月來,你們的主人沒心思照顧你們?真不是個好主子,對不對?”
瞄到床柜上小小的白玉盆子,眼一亮,急步移過來,小心地捏放到掌心,屏住呼吸輕輕打開,啊——這小小的烏猴獻壽還在!
瞇一瞇笑眼,將白玉盆放回原地,將指高的小烏猴托在掌中,細細看,細細賞,“小猴,你們的主子很可惡,是不是?你們這樣的寶貝,卻被隨便放置在床柜上!一點也不懂得珍惜。”
用小指尖輕觸一觸小烏猴左掌上的猴米,皺鼻做個鬼臉,“要是我,一定會把你們寶貝地藏起來,才不會隨便一丟!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趁早換個主子好了。”只可惜小猴不通靈性,若是聽懂了她的話,偷偷跑去找她該多好!
哎!
“每日你都這樣游說我的玉雕叛逃嗎?”戲謔的笑言忽從頭頂傳來。
“誰說——啊!”一驚,手一抖,小烏猴一下子掉下掌心,沖向地面,“天哪——”
話語未落,一只大掌更快地一探一托,小小的烏猴,便又穩穩站在掌心中。
“好險!”拍一拍怦怦直跳的心,阿濤長吁一口氣,“差一點就摔碎了!”回首沒好氣地瞥一眼身后的高大男子,“干什么呀,又嚇人!”
“你若沒心懷鬼胎,又豈會怕人嚇?”來人爽朗地高聲一笑,“誰叫你妄想打我玉雕的主意?”
緊繃了一月有余的心,在她嗔笑的雙眸中,總算完全放松了下來。
阿濤肯見他了,阿濤肯對他說話了,阿濤又對他笑了——她原諒了他!
聶修煒激悸的心,幾要竄出胸膛。
阿濤終于原諒他了!
“誰、誰打你玉雕的主意了?”她被高大的身軀圍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臉上一紅。
“不是你嗎?”俯首貼近那張桃紅的嬌顏,聶修煒只覺心中一蕩。
“才不是——”敏感的鼻端又冷不防地聞到那不同于己的穩重氣息,臉,又染上了一層秋霞,“讓、讓開啦!”伸掌反手一推愈靠愈近的陽剛身軀,手間溫熱的觸感讓她不由一聲驚喘,“你、你怎不穿衣服!”后知后覺發現身后的男子光裸著上身!
天哪!她竟然碰觸到了他的身體!完了,完了!她怕真的名節不保了!
嗚嗚,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嗚——你怎么這樣!”身后卻傳來委屈凄慘的嗚咽之聲,“這讓我以后可怎么活呀?你要負責!”
呃——
不由瞪圓杏眸,險些噴出一口血來,干什么呀?好似、好似這個男人吃了多大的虧!
“不管啦,你要負全責哎!”聶修煒雙掌覆在臉上,一副慘遭蹂躪的女兒態。
“我、我負責?”阿濤怪叫一聲,“不對吧?”
“怎么不對?我活了二十年,何時竟被一個——嗚——”大嘴一下子被捂住。
“你小聲些!”她惱火地咬牙低叫,她一個女兒家尚沒有說什么,他演的是哪門子戲!“再叫、再叫!你裝什么傻呀!”回身雙手用力蓋在那張大嘴上。
“唔——唔——”假裝用力地掙扎一下,雙手,偷偷溜到小女人的身后,輕輕一圈。啊,他盼了好久好久的一個夢想!
“我要惱啦!”就說不能給他好臉色的!看吧,看吧,才一見面,他便變本加厲了!
“不生我氣了?”寵溺地揉一揉她的發辮,聶修煒不再胡鬧,只柔柔一笑,“阿濤,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再多再多的不悅,也被這親柔的幾個字全消了。羞羞地低下頭,阿濤面龐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嘻,好想她。
“對你的心意,我全刻在這里了,你看到了嗎?你感覺到了嗎?”輕輕將小小的身子攏進懷中,將那張小臉壓在胸膛,聶修煒輕輕一嘆。
她也喜歡他,他會愛她一輩子——那輕緩而又穩沉的心跳如是告訴她。
“阿濤——”下巴輕輕摩著她的頭頂,沉重的陽剛氣息籠繞了她的所有。
小小的圓臉上不由漾起一朵小小的花。
而后,一指抬高了她的臉龐。
笑瞇的杏眸里,那張已鐫刻進心里的俊容愈擴愈大,輕輕壓上了她的唇。
他,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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