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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曉感覺自己的手在發冷，只有經歷過殘忍的人才會知道那恥辱是多么的痛苦，而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事，然后諾無其事地活著。

“這又有什么呢？裝作沒事不就好了，聽說她還是個大學生，為了養活自己，讀完大學所以才來這里當酒吧歌手的，又怎么想到自己是這樣的脆弱。”

那個軟場的女孩將手里的煙都吸完了，莫曉曉的手卻還在冰冷。

“不過，曉曉，你到底去了哪里？聽你叔叔說你傍上大款了，這是真的嗎？”

“沒，沒有，只是出了一點事。”她聲音不大，只想草草地解釋，她想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然后活著，在(4)那種恥辱下失去的清白她又怎么可能開口。

莫曉曉將自己的唇涂得很紅，她穿了一套全黑的連衣裙，那蕾絲的上身隱隱約約露出胸口的白皙，她穿著黑色的平底鞋正要上臺被經理攔住了。

“你怎么沒有換上高跟鞋？”“對不起，經理，我身體不舒服，就讓我穿平底的吧。”

她是真的不舒服，體力這幾天都沒有一絲增加，如果再踩著高跟鞋去高歌的話，一定會透支。

“拜托，不然我今天多唱一首歌吧。”莫曉曉給了交換條件，那胖胖的經理才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就放你過去吧。”莫曉曉欣喜地上臺。

酒吧那小小的舞臺上，聚光燈灑在她的身上，看著昏暗的燈光下那一點一點的人影，這本來讓她唾棄的舞臺變成了熟悉的感動，只有走到原本的位置上，她才能將那些不堪的記憶全部拋到腦后去。

音樂想起，她等待著前奏過去，然后開嗓。那聲音依然像以往那么又穿透力，她感到開心和滿足。

莫曉曉想，打她進這個酒吧以來她還沒有一次覺得在這里對她而言是那樣的親切。

莫曉曉底氣一上來就連兩首，在第二首快要接近尾聲的時候她突然在昏暗的燈光里看到了一張臉，那是許銘鎧的臉，莫曉曉的腳步停住了，聲音停住了，伴(5)奏的人都覺得奇怪，經理在后面的門對著她喊，可是莫曉曉卻沒有聽見。

她看著他，心跳加速，腳步動彈不得，她該逃的，她要逃，為什么他會找到這里？可她沒有告訴過她這個地方。

臺下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經理見喊她她聽不見，急忙上了臺喊她，莫曉曉聽到經理在身邊的聲音才回過神。

“你這是在做什么？才唱到一半怎么停住了，快點唱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莫曉曉急忙道歉，經理生氣地走了下去，臺下的觀眾開始叫喊。

“對不起，對不起，我重新給大家獻上一首。”她拿著話筒跟著臺下的人道歉，而她再抬頭去看那個地方的時候，那張臉已經不在，莫曉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面那個桌子的客戶有沒有記錄？”在唱完歌的莫曉曉跑到了總臺去詢問，她必須確認一下。

“上面的客戶嗎？有啊，是個叫張大兵的客戶。”

“張大兵？不是姓許嗎？”莫曉曉又連忙問道。“不是啊，他是刷卡消費的，所以這里有他的名字，是張大兵沒錯，沒有姓許的。”總臺的小姐又向莫曉曉解釋了一遍。

她整個人完全虛脫，手捂著胸口，還好不是他，還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