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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澄如洗的藍(lán)天下,桃花如雨飄飛,飛揚的花瓣迷住了她的眼,她伸手撥開眼睫間的花瓣,看到了躺在桃樹下那遠(yuǎn)比桃花還勝萬倍的美麗少年。
“怎么一個男孩子居然可以比我這個女孩子還要漂亮?”她走過去時忍不住忿忿地想,“老天你太不公平了!”
“好過分!”走到少年身邊才發(fā)現(xiàn)少年居然睡著了,“叫我來的人居然在睡覺。”伸手推推少年的肩,“起來啦,小天!”
少年皺皺眉,轉(zhuǎn)了個身子,手枕著臉頰繼續(xù)沉浸在夢中。黑色的眉毛長到幾乎入鬢,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因為睡在陽光下的緣故,原本白皙的肌膚透出如桃花一樣的粉紅色。
想再喚的聲音硬生生吞了回去,她呆看著少年的臉,聽到自己胸腔里傳出“咚咚咚”有節(jié)奏的聲音。
少年粉色的唇微張著,似在誘人采擷。
“好想咬一口啊!”念頭一起,她隨即唾棄自己,“蘇霖寧,你怎么可以這樣沒有志氣?越美的東西就越毒,難道你已經(jīng)忘了那些慘痛的教訓(xùn)嗎?”
可是,真的是好——漂——亮——啊!
少年無瑕的臉沐浴在陽光下,好像圣潔的天使。
左看右看,四處無人,再伸手推推少年,少年沒有反應(yīng)。
好像沒什么問題……
幾乎是閃電般,她低頭在少年唇上親了一下。少年的唇溫暖而柔軟,帶著青草般淡淡的氣味。
“味道怎么樣?”
“還好啦!有點像綠茶……”她不假思索的回答突然哽在喉嚨口,呆呆地看著朝他微笑的少年。
頭頂光環(huán)的天使剎那間變成背生雙翼的惡魔。
“寧姐。”少年的聲音清清脆脆,“你奪去了我的初吻,你可要負(fù)責(zé)哦!”
……
“寧姐……”
“我才不要!”蘇霖寧一把抓住蕭天的衣襟,“是你故意陷害我!”
“哎?”陷入呆滯狀態(tài)的她突然變得如此激動,倒讓蕭天嚇了一跳,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好像有點燙,“你發(fā)燒了嗎?”
“啊?”蘇霖寧眨眨眼,眨掉落在眼瞼上的一朵桃花。
碧藍(lán)的天空,燦爛的陽光,還有漫天的桃花和眼前幾乎沒什么變化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和當(dāng)年是如此的相似,才讓她有了奇怪的幻覺。
“寧姐?”蕭天臉上漸漸浮起一絲了然的微笑,“你想到什么了嗎?”
“我討厭桃花!”她瞪他,脫口說出心中的想法。
“我知道。”他拉她在桃樹下坐好,開始整理飯盒。
“我也討厭你。”她小聲喃喃。
“我也知道。”他聽見了,抬頭看她一眼,語氣里帶著一絲寵溺。
她感覺兩人似乎換了個位置,他是成年人,她卻成了無理取鬧的小孩。
“我討厭你用這種語氣說話。”她指著他,很不滿,“明明是小鬼,卻裝成一副大人樣。”
他揚揚眉,忽然湊近她,輕佻地笑,“我是不是‘大人’,寧姐你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小天!”她又驚又羞,連耳根子都紅了。
“和你不一樣,我很喜歡桃花呦!”他繼續(xù)在她耳邊低語,仿佛綠茶般的清新氣味在她鼻端繞來繞去,“一生氣就會紅的臉頰,像淡淡的粉色桃花惹人遐思……”
再讓他說下去,她就沒臉待了。順手用力一推,“讓開點啦!靠這么近,新鮮空氣都被你搶光了。”
蕭天被她推得頭往后一仰,“砰”一下撞在樹干上,哼也未哼一聲地整個人倒了下去。
“小天!”大吃一驚的她很快想起當(dāng)年受騙的情形,立刻收手冷哼,“又想騙我?我有那么好騙嗎?”自顧自拿起筷子吃起來,吃了半晌不見蕭天有任何動靜。
“喂,再裝就不像了。”她抬腿踢踢蕭天。沒反應(yīng)。
“小天?”她蹙眉,伸手推推他的肩。還是沒反應(yīng)。在陽光下,蕭天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蘇霖寧有些著慌,“好啦好啦,我認(rèn)輸,我向你道歉,你快起來啦!”
還是沒有動靜。
不會吧,這樣撞就暈了?蘇霖寧連忙彎下腰去探他的鼻息。耶,好像很正常嘛!心念未已,腰一緊,給蕭天摟住拉到懷里。
兩人目光碰到一起,她氣結(jié),“你又騙我!”
“你又上當(dāng)。”蕭天回答得好不無賴,跟著用吻堵住她將出口的一切話語。
“你逃不開的!”仿佛是他的誓言,和著清風(fēng)在她耳邊低徊,讓她迷惘不已。
“就是這里了。”上野雪名拿著寫著地址的字條,“六一八。”按下電梯的按紐,他看著數(shù)字一級一級地往上跳。想不到這里的偵探社效率這么高,僅憑一張畫像就可以找到人,只是那個偵探社的男人給他地址時為什么一臉同情呢?好像他找到的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他邁出電梯,很容易便找到六一八室,按下了電鈴。
六一八室廚房內(nèi),蘇霖寧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看著蕭天用奶油和面粉調(diào)配著水果餡料。老實說,蕭天住在這里她好像還是占便宜比較多,天天吃到不同口味的美味菜肴不說,還隨時隨地有甜點可解饞。
很快地,酥皮盒子里就裝上了芬芳甜蜜的水果餡料。蕭天在面上輕輕刷上了一層蛋液,送進(jìn)烤箱。溫暖的奶油香味充斥了整個廚房,烤過的水果的甜香和著奶油的香氣,幾乎能叫人為這香氣而尖叫出聲。
“叮”的一聲,烤箱內(nèi)的精致點心已經(jīng)制作完成了。
蘇霖寧暗自咽下一口唾沫,看著蕭天自烤箱內(nèi)取出水果餡餅,放在自己面前。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芳香甜美的味道讓她先深深吸了口氣。
“怎么樣?”
根本顧不上回答的蘇霖寧伸出大拇指,不停地點頭。
“那么我也想吃呢!”這樣說著的蕭天并沒有去拿餡餅,反而勾住蘇霖寧的脖子,將自己的唇貼上蘇霖寧的。唇齒糾纏,一種曖昧的甜美氣息在室內(nèi)膨脹升高,直到門鈴的聲音突兀響起。
喘息著分開纏綿的唇,蘇霖寧臉紅心跳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緊緊摟住蕭天,連忙松開手。蕭天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兒去,深吸口氣道:“我去開門!”
“史蒂文!”男子驚喜的叫聲引起她的好奇,史蒂文又是誰?
過了會兒,蕭天領(lǐng)著個斯文儒雅的男子走進(jìn)來,“寧姐,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在日本時的老板,上野雪名。”
蕭天燦爛的笑容讓蘇霖寧打了個冷顫,這種笑容,這種過分燦爛的笑容……
“寧姐,你冷嗎?”蕭天立刻體貼道,“我去幫你拿衣服——你先坐一下,上野。”
毫不意外地看到上野雪名眼中的驚詫,蘇霖寧再次哀嘆一聲,該死的小天,該死的雙面人。
“請坐,上野先生。”蘇霖寧只能假裝沒看到上野雪名眼中的表情,微笑著道。
“謝謝。”上流社會的人就是有這樣的優(yōu)點,再驚訝表面上的文章還是做得無懈可擊,“請問小姐是……”
“哦,我叫蘇霖寧,是小天……姐姐的朋友。”
“你好,蘇小姐。”上野雪名的普通話帶有很濃的日本腔,舌頭好像被拉直一般。
“寧姐,衣服。”蕭天拿了件衣服走出來,深情款款地給蘇霖寧披上,仿佛當(dāng)上野雪名不存在。
知道反抗只有更糟,蘇霖寧只能暗中嘆口氣,由他。
上野雪名換了個坐的姿勢,臉色已經(jīng)沒有剛才好看,“史蒂文,你為什么不告而別?”
蕭天的眼神有些許歉意,但蘇霖寧對它的真假表示懷疑,“當(dāng)初我就說過,我呆在那里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年。”
上野雪名急切地道:“是我給你的報酬不夠嗎?你有什么條件盡管說,我一定全都答應(yīng)。”
食指卷起一綹蘇霖寧的卷發(fā),蕭天輕嘆口氣,有無限落寞,聽得蘇霖寧后頸的寒毛一根根豎起來。
小心翼翼地從蕭天手上“解救”出自己的頭發(fā),蘇霖寧賠笑道:“你們聊,我先失陪。”
“晚上我等你。”
蕭天無限深情的話語讓蘇霖寧打了個踉蹌,她扶住門框穩(wěn)定了下情緒,打開門離開,隱約間聽到上野雪名冷冷的聲音傳來:“史蒂文,她就是我的……”
“她就是我的……”
是什么意思呢?
整整一個上午,蘇霖寧都在思考著沒聽到結(jié)尾的半截話。上野雪名對自己的敵意隱約從話語中透出,他們才不過第一次見面,按理她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啊?
宋欣推門進(jìn)來,“寧姐,小天今天沒來?”
她看到她臉上小小的失望,真是的,才幾天啦,小天已經(jīng)成功俘虜幾乎全公司女職員的芳心。所謂“禍水”應(yīng)該包括小天這種男人才對。
“他的朋友從日本來看他。”蘇霖寧站起來,“到午飯時間了嗎?”
“是,要我?guī)Ш酗垎幔俊卑Γ蜁嬍夷腔锶说馁€約今天算是作廢了。
“嗯,算了,還是一起去吃吧。”
走進(jìn)常去的那家快餐店,正是午飯時間,公司里很多人都在,會計室的王葦和孫妍遠(yuǎn)遠(yuǎn)地就打招呼:“喂,小欣,今天情況怎么樣?”
宋欣忙不迭擺手,眼睛往后一挑。兩人這才看到她身后的蘇霖寧,連忙緘口不言。
“你們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嗎?”蘇霖寧沒有介意,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沒有沒有。”王葦和孫妍干笑一聲。
宋欣連忙插話:“寧姐你想吃什么?我來買。”
“還是我來請客,還有你們,想吃什么,別客氣,盡管說。”
孫妍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嗎?”
蘇霖寧拿起包,“你們點著,我去下洗手間。”
“喂,不要太過分啦!”王葦看著桌上陸續(xù)送上來的菜,良心不安,“哪里吃得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