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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左塵看到一身宮裝的海月云時,先是吃了一驚,似乎意識到這張臉的熟悉,才笑道:“御林軍副將左塵拜見娘娘!”
小子脊背連下跪都那么直。
“起身吧,未曾想到,你還記得我。”海月云微笑對他點點頭,環顧四周,并沒有發現異樣,看來該請出去得人,都安靜在外等著呢。
左塵起身,笑了起來,說道:“娘娘雖然只見過左塵一次,可左塵卻見過娘娘多次,娘娘如此尊貴的身份,左塵怎敢忘記?”
海月云睨他一眼:“就因為你老改不了這得罪人的語氣,像極了登徒子,才叫人有機會陷害你。”
左塵怔住,苦笑道:“娘娘所言極是,其實左塵也就這臭毛病。”
海月云徒步在這囚籠前走來走去,沉思片刻:“說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會與良妃被德妃抓個正著?”
左塵咬咬牙,想也不想便回答:“哪是什么抓得正著,昨個夜里我帶隊巡邏,不想遇見了賊人,就分頭去找,夜里又看得不真實,我瞧花園里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便以為是賊人,上前去擒,不想抓到的人是良妃,也不知怎得巧成這樣,就一下子來了一群人,什么話也沒說就把我給拿下了。”
海月云笑而不語,左塵說完又忐忑的望著她,心想,她會不會信他說的話。
半晌,海月云問:“不說實話是吧,還想瞞我?看來你是不想出去了。”
左塵咬咬牙,尷尬萬分,見海月云要走,急忙驚呼:“好,我說,我說實話。”
“恩?”海月云回眸一笑,竟一笑百媚生,一時間連左塵這個只好男色的人都忍不住心漏了半拍,意識到自己的丟臉,急忙別開視線,正色說道:“昨個夜里,是,我是在那吹小曲,可是那哪是什么與良妃私會的暗號,是胡說!是瞎扯!”
“我知道。”海月云給他一個信賴的眼神,叫他心底有些感動。
他又繼續說:“隊里的人,都曉得,我有那個習慣,趁著夜風吹吹小曲,不叫人靠近,是……”頓了頓,不知道怎么說下去。
海月云卻在這時接下:“是因為你有個知音,這知音是皇上的景皇子,自古嘛,文人雅士總是喜歡清雅,自然是不喜歡叫人打攪,不是么?”她故意將很曖昧的話說得大氣風雅。
叫左塵羞紅了臉,左塵只得點頭說道:“昨夜我照舊過去,景皇子沒來,夜又太黑,我不知道來人是良妃……”
海月云淡淡說了句:“實話實說,我保你與景皇子的事傳出去僅僅是風雅的文人聚會。”
左塵臉一紅,心嘆,好一個近嬪,竟然連那些事都知道了,也知道他忌諱著什么,看來沒瞞著的必要。
便說道:“好吧,既然娘娘都保證了,那我說。良妃來時我不知道是她,只是想開個玩笑,上前嚇唬嚇唬,所以冒犯了,從身后抱住了良妃,一抱到人,才知道是……算了,我也想好了,大不了一死,反正冒犯是冒犯了,我知道娘娘是為了良妃娘娘的事來的,我可以做到一口承認是我想唐突良妃娘娘,只求娘娘高抬貴手,莫將景皇子牽扯進來,他還未及禮冠之年,他沒有錯。”
海月云笑了笑:“跟我猜的一樣。”
左塵則是無力的就地坐下,盯著腳下的稻草。
忽地,海月云說道:“既然要保,我也會盡力保全你。”
左塵一驚,抬頭對上海月云那叫人心生親近的微笑,說不出什么滋味:“為何?”
海月云輕笑:“今日才認識了你左塵,的確是個漢子,算是敬佩也算是有心結交你。”說罷,她轉身便離開。
左塵只木訥的看著那一抹身影消失……心中滋味百千。
海月云沒有去見良妃,先是去了景皇子住處,少時又直接去了閻獵羽的書房外等候。
一等,便是等到了夜色。
掌燈時分,閻獵羽來到了海月云身邊,疲累卻又憐惜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額頭,開口問:“就這么惦記著
姐妹情誼,一天沒吃東西了,就一直站在這里,萬一朕不見你呢?你要站到什么時候?”臣文站在一旁伺
候著。
海月云不回答,先來到閻獵羽身后,雙手按上他的太陽穴,輕輕的揉著。
閻獵羽閉目享受了一會兒,才將她拉到自己面前,輕聲問:“說吧,你想要朕為你做什么?”
“皇上指的是什么?”海月云笑著,明知故問。
閻獵羽注視著她良久,才說:“良妃私通一事。”
海月云直言不諱的問道:“皇上可曾親眼看見?”
閻獵羽壓抑著心底的氣憤,多是海月云在門外不吃不喝站了一天,叫他有些忍不住心疼。
又聽海月云說道:“身為天子,怎能不分青紅皂白,去冤枉她人?”
閻獵羽面色一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