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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走了淑嬪,海月云臉色有些難看。
不是身體難受。
只是她心中被那股越發強烈的不安壓的喘不過起來。
她來到了桌案邊,提起筆,竟腦海中回現了從前,剛準備落筆,又想起那時赫連幽韻說的話。
忽地,她竟笑起了自己。
都說演,就要演得逼真。
自己竟然險些放縱了自己,提筆畫下昔日的美好來眷念,來緬懷。
幸得赫連幽韻的臉叫她神智醒得輕快。
可此時卻不知該做什么好了。
望向窗外,此時卻瞧見了一個奴才鬼鬼祟祟的自外頭瞧來。
她微微一惑,便想傳來人,把那個鬼鬼祟祟的奴才帶進來,便是這時,還沒開口喚人,卻有奴才急忙進屋上報。
“娘娘,娘娘,陛下差人來帶走了眉黛公主。”
海月云眉微微一蹙:“你說什么?”
“就是剛剛,剛剛陛下差來了不少人,帶著眉黛公主就走了,奴才們想要通知娘娘,卻被攔下,說是陛下的意思,不想叫娘娘擔憂,等陛下的人走遠了,奴才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還是想著,娘娘畢竟是奴才們的主子,此時必須告訴娘娘。”
海月云手中的筆桿歪斜落下,將那白皙的紙拉出一條黑黒的弧線,她努力抑制著情緒:“看你急的,公主的父王要見公主,有什么好奇怪的,這點小事都要來稟告。”
那人硬著頭皮說道:“不是啊娘娘,陛下是來帶著眉黛公主,去,去和親!”
筆滑落。
海月云挑了挑眉梢:“你把話說清楚。”
“是娘娘。陛下帶人來,說是眉黛公主要嫁人,甚至不知會娘娘一聲,帶著眉黛公主就出宮,此時只怕已經上了遠嫁的隊伍之中的馬車,甚至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甚至連公主跪拜母妃這一事都給免了,甚至,甚至娘娘早先準備好的嫁妝,陛下差來的人也未曾帶走。”
海月云當即愣住。
底下那人急忙說道:“娘娘要不要追去看看,興許此時還在東門,未走?”
“不必了。”冷冷的,三個字從她嘴邊劃過,她轉回身,拾起筆一點一點的將這張被污染了得白紙染黑,良久,問了一句:“皇上差來的人,還說了什么?”
“說,娘娘只管安心靜養就好,娘娘的公主必定會風風光光嫁出去的。”
海月云揮了揮手:“知道了,你下去吧,把茶茶叫來。”
那人連忙退下,海月云咬牙看向窗外,卻看到那鬼鬼祟祟的奴才還在那里時不時往里看,似乎是有什么事?
正當海月云壓著心底的心火之時,茶茶來了。
海月云便問:“出嫁之事你也知道吧?”
“娘娘……”哇的一聲,沒想到她竟然哭了。
海月云皺眉回頭,看見她哭的那么痛心,嘴里嘟囔著‘怎么能這么對待娘娘’原來,這丫頭是在替她委屈。
她苦笑。
委屈?
一點都不。
只是,氣憤而已!
是誰壞了她的局!
是德妃嗎?
可德妃已有許多日沒見過閻獵羽!
究竟是誰!閻獵羽之所以匆忙先斬后奏,將眉黛送去嫁人,如此匆忙,還能有什么,必定是知道眉黛與太子之間的事!
論說太子做什么,都沒關系。
論說即便是太子抱著親妹子睡了幾夜也不是問題。
問題在于她要搬倒太子!
究竟是誰!
茶茶看她眉緊鎖,哭得更厲害了,叫海月云頭疼:“好了,你別哭了。去看看,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去送的嫁,太子在沒在。等等,我交代你去看什么,無論是誰問起,你都不能說,只說是自己追去看的,即便是挨板子,也一口咬定,知道了嗎?”
茶茶連忙應是,剛跑到門邊,海月云又道:“順便去把后院那鬼鬼祟祟總往我這看的太監,帶進來。”
茶茶走后,她心中更煩了。
為什么平白無端的會昏倒。
為什么醒來之后閻獵羽卻去寵幸了她身邊的人?
為什么此時又匆匆把眉黛給弄走?
海月云氣得,顯然是到了一定的程度,當她意識過來,按上的紙早已被墨汁染得全黑!
就像是她的心情。
或許其中還拜心蠱的作用,她竟還有一絲醋意。
這一點她清楚不過,也沒在意。
卻是氣恨,究竟是誰壞了她的好事,又或者這僅僅是自己不小心露出馬腳太多?
此時,那鬼鬼祟祟在后看的太監被請了進來,一進來便跪下,也不吭氣。
海月云便問:“你鬼鬼祟祟在那看些什么?”
那太監的衣裳,海月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雖說是清一色的藍,可衣裳上仔細看,能看到微微的破損。
顯然,這人來的地方,是個寒苦之地,叫海月云想起了冷宮,也想起了青云。
太監支吾半天,才道:“娘娘,娘娘可曾記得紅箏?”
“紅箏?”她不記得這么一號人。
忽地,腦海一清明,心底的混亂暫時抑制,她想起來了,那個忠心耿耿的丫頭,她笑了笑:“紅箏要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