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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步往前,在兩座幽深的宮廷中間穿梭,這里的守衛相對要少些,一些小宮女踩著高凳,靜靜的換著殿前的紗燈,紅彤彤的膏燭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
慘白的火光,清冷的月光,相互輝映,照耀的,是我一抹孤獨的影子。
現在,我該何去何從?或許該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永遠都不要回來,可是,心里卻很抗拒,連帶著腳步也停了下來,我無法改變什么,也不能改變什么。
我只是一縷孤魂,早該死了,在這異時空的四年,已經是我賺來的了。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真該像我剛剛所說的,去見恪最后一面,上窮碧落下黃泉,生死與共?
原來,無形之中,李恪早已烙入我的心里,這么深,這么痛!
身后,整齊的步伐漸漸逼近,小宮女們紛紛驚恐的退回殿門,小心的彈出腦袋張望。
“秦將軍哪里去?”
我慢慢止步,抬起頭,不算窄的宮道,前后已經被幾百士兵堵死,一個彪悍的羽林軍將領立于前,穩穩擋住我的道路。
我前后望望,不由自嘲的冷笑,只怕,現在不是我說想去哪就能去哪了,長孫無忌真是太高看我了,居然派了這么多人專門來找我。
不過,就憑他們,似乎還沒有制住我的勝算,在沙場磨煉三年,我的武藝已經今非昔比。
手臂慢慢舒展,歌闌的聲音卻隔空點點傳來,“秦鑰,高陽公主和恪都被他們抓住了,李治很喜歡你,你就看在恪對你的情分上,幫幫他,好嗎,算我求你了!”
恪,也被抓住了?我苦笑,高陽啊高陽,你這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害他?
見我沒動,歌闌似乎也急了,又用內力傳音給我,“我確實是很愛恪,為楊侑賣命也是因為他當初的許諾,會讓我們在一起,可是,我嫁給他三年了,他從未碰過我,就算對我相敬如賓,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已被幽禁許久,這次會跟著公主進宮,完全是因為你在宮中,他對你如此,你難道還不愿意救他?若是這樣,我算真的看錯你了,秦鑰!”
我緊握的拳頭漸漸松開,任由羽林軍將領走近,“秦將軍,先王駕崩,新帝即將登基,此種重要關頭,屬下勸秦將軍,還是留在宮中的好,免得被人利用了去。”
“嗯,你說得對!”我語帶雙關,一方是對那將領說,一方是說給歌闌聽。
將領微微松了口氣,手臂微抬,前方的羽林軍士兵整齊的動作,分開兩邊,露出一條通道,“將軍請!”
我點點頭,心中暗暗驚嘆,原來,李恪進宮是為了我!他怎么這么傻?腳下并不遲疑,我知道,李治應該不會對我怎么樣,此去,說不定能看到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