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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看向我,微開的嘴唇泄露了他的緊張。他是不是太天真了?以為放棄就可以解決一切,他想安靜度過余生,只怕有人不會讓他如愿,況且……
“李恪,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你知道的?!彼@么聰明,不會不知道李世民派我做什么,若只是單純的送親,何苦花費這么大的周折?
他淡淡嘆口氣:“我知道。”
“還有,蕭煜死了。”現在想起蕭煜臨死的慘狀,我還是記憶猶新,悲從心來,“他替我擋了箭,我才僥幸活下來的,我是不是很沒用?我就那么眼睜睜看著他死去……我……”
“別說了,鑰兒,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輕輕擁住我,“惡夢都過去了,相信我,以后我會好好保護你,鑰兒,讓我保護你,好嗎?”
“嗯?!贝藭r還有什么比這更安慰我?倔強的我說不出什么動聽的情話,但一個肯定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我決定再賭一次,前世,也過去了,經過這次生死我也應該開始一段新的戀情了,他對我放不下,我又何嘗不是。
管他什么歷史?活上一天便是一天,不是還有好幾年嗎?就算李恪最后的命運是死,但快樂就足夠了,不是嗎?
我們相互依偎,仿佛久違的情侶,久久不愿分開,這種久違的溫馨和心動,似乎已經離我很遠很遠了,此時,它又是那么倉促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靠近,讓幸福來得那么突然。
他溫潤柔軟的唇瓣緩緩覆上我的,輾轉碾磨,不再像那一次的霸道,而是溫柔至極,仿佛將一腔傾訴化為氣息注入我體內。
身體有些熱,李恪也一樣,但他很快的停下,避開我胸前的傷口,氣息有些急促的在我耳旁輕吟,惹得我絲絲顫栗:“快點養好傷,想你好久,我……快等不及了。”
唔……他在說什么?我不禁臉頰發燒,窘迫的將頭靠在他肩上。
直到侍衛傳報來請走了李恪,我才驚覺,自己做了什么?
這樣是不是已經算承諾了什么?唉!丟死人了,摸著自己發燙的臉,我真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可顯然沒有這個可能也沒有那個機會,李恪前腳剛千叮嚀萬囑咐的走,下一秒秦曇就利落地閃進來,沒有通傳也沒有行禮,徑直走到我跟前看了我的傷勢,微微嘆了口氣,正欲退下,卻對上我已經睜開的眼睛,頓時嚇了一跳,又驚又喜,“小姐!你醒了?”
“嗯,讓你擔心了,我還正準備找你呢,景蘭和藍若漓去哪兒了,我都沒看到他們,還有,你可認識膺欒?”一直沒看到這幾個人,我心里有種不怎么好的預感,看見秦曇便一股腦兒的問出來。
“他們……是這樣的……”
秦曇說話很簡潔,特別是遇到這樣的公事時,他更是畢恭畢敬,一板一眼的回答。
不過好在他表達很清晰,聽完,我也明白了與我們分開以后大致情況。
三人前面是一直在一起的,希平郡主刁蠻無禮,經常指使他們做這做那,秦曇的性子溫良理性,一般都會盡量滿足她,但景蘭和藍若漓已經是忍無可忍,最后在幽州的時候,景蘭終于賭氣離開,說是來找我,最后便沒有再回來。
而藍若漓是在幾天前,突然收到無相派的密函,臉色大變,跟秦曇道了別才急急離去,秦曇一人送希平去王庭。
半路看到匈奴的迎親隊伍,卻沒看到我,直覺不對,又帶著希平回到幽州,就遇到了李恪,兩人將各自的消息一對照,就發覺了不對,將希平匆匆安排下,他便出去尋找我,但一直沒找到,匈奴和契丹的軍隊倒是來了,然后就出現了我看到的城樓下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