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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兒……聽我說,我……不行了,你一定能……回去……”他的聲音很微弱,我只能貼著他的嘴唇才能聽清,“你……還怪我嗎……”
“不,我不怪你……不怪……”我真的不怪他了,為什么他又要離開!此時我已經(jīng)是淚如雨下,溫熱的眼淚沖刷過我滿是血跡的臉頰,滴落下來,化成片片鮮紅。
聽到我沙啞哽咽的回答,他才綻放了一個欣慰釋懷的溫和笑容:“自古忠義難兩全,呵,不過,這次也算還清了我欠你的,但愿下輩子,我可以毫無顧忌的愛你……替我照顧好卿兒……”
“不!不要!不要……蕭煜,你還沒跟我道歉,你不能死……”我緊緊抱住他的頭,歇斯底里的叫喊,可回答我的只有呼呼的風聲,沙塵暴就要來了,可蕭煜的眼睛已經(jīng)永遠的閉上,人我怎么叫喊也不再睜開。
黏稠的血液布滿我的手上、身上,風吹過,嗆鼻的濃濃血腥味陣陣彌漫開來。
遠處天邊幾只碩大的禿鷲正聞風趕來,隨著血液的流失,我的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楚了,迷茫得看向開始漫天飛舞的沙塵,我突然平靜下來,不知道我死了會不會再回到現(xiàn)代?
與他并排躺著,我緊緊拽住蕭煜蒼白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蜷起,包裹進我的手心里,蕭大哥,我恐怕沒法幫你照顧卿兒了,等著,我馬上就來了……
迷蒙中一陣清涼舒適的風襲來,我仿佛看到一塊明凈透亮的冰正向我靠近,冰面上映現(xiàn)的便是我影子,這個怎么好像,好像……
突然,我軟軟的身子一輕,似乎挨近了一個熱乎的身體,而與蕭煜緊緊相連的手也被分開,對生的渴望使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睜開了一條縫。
是黑風啊,它回來了么,黑風鼻孔噴灑著噗噗的喘息,正艱難的將我的身體一點一點拱上背,此時已是黃沙漫漫,黑風馱起我便開始快速飛馳,我頭朝下橫趴在它身上,只能看到蕭煜的身體在我身后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被黃沙一點點掩埋……蕭煜……
我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滴一滴,全留在了這片干涸的土地上。
我發(fā)誓!我,秦鑰!一定要活下去!我要手刃叛徒!將他千刀萬剮!還有他的主子!
風沙越來越大,沙漠的天氣最是變化莫測,刮起沙塵暴來,連牲畜都可以吹走,幸虧黑風沙地經(jīng)驗豐富,且同人性,終是偏離了沙塵暴的中心,將我?guī)У奖容^安全的區(qū)域。
可在黑風身上,插在胸口的箭矢卻是顛簸得移了位置,好在傷口血液已經(jīng)凝固,暗黑的血塊看起來丑陋而猙獰。
而我,時而暈迷時而清醒,不知道日夜,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對自己說,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或許是老天聽到了我的決心,終于,我和黑風在沙漠里又餓又渴精疲力竭漫無目的走一天一夜后,被熱浪扭曲的畫面中出現(xiàn)了兩頭駱駝的身影,最重要的是,其中一頭上還坐了一個人。
“救我……”嘴唇已經(jīng)脫皮開裂,稍稍蠕動就傳來撕裂的疼痛,勉強說完我便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是被胸口的傷口疼醒,微微睜開眼,眼前是一個男人放大的臉,來不及注意他長什么樣,胸口一涼,就聽見“撕拉”一聲衣服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