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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鑰兒被罰了?李治聽到這消息,心中泛出難受的滋味來,那是自己心愛的女子,自己卻不能保護她,還要任她受折磨,他不禁捏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側(cè)頭看母親。
副雍容華貴的長孫皇后看了一眼兒子,輕輕在他蜷起的手上拍了拍,“放心,這點小苦不算什么的,要是她連掖庭都呆不下去,又怎么能在日后領(lǐng)導(dǎo)后宮?你父皇也跟母后是一個意思,重在考驗?!?
“母后!”長孫皇后的話似是又給了李治希望,他畢竟才十六,對于感情他也分外的純粹,哪里有他人想得那么復(fù)雜,見母后還是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的,也就安了心,重重地點了點頭,“恩,兒臣都聽母后的?!?
跪在殿下的女子聞言也微微舒了口氣,稍稍安了心,她雖然只是個探子,可也很是喜歡個性爽朗為人義氣的秦鑰。
長孫皇后揮退了那女子,對李治也擺擺手,“治兒也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母后會再通知你?!?
“是,母后,那兒臣就不打擾母后休息了,兒臣告退!”既然母親都下了逐客令,李治也就乖巧地不再糾結(jié)于秦鑰的事,立刻跪安離開。
年近四十的長孫皇后保養(yǎng)得很好,皮膚白皙有彈性,身材有些發(fā)福卻貴在豐滿,妝容淡雅而不失端莊,一雙細長的丹鳳眼跟李治的極為相似,此時,她看著李治離去的背影,眸光陰郁,臉色極為的不好,跟剛剛李治在時完全是兩張臉。
她不能讓治兒娶那個女子,倒不是那女子本身有什么不對,而是治兒對她用情至深,作為皇帝的未來人選,治兒仁德,卻缺少了狠厲的殺伐手段,而,感情,在皇家是禁忌,是畔腳石,除此之外,毫無用處。
所以,她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個影響治兒前程的變數(shù)!
小黑屋內(nèi),就著屋里平整的地面,一個人影正在安睡,發(fā)出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吱呀”門開了,刺眼的光亮瞬時從門外傾灑進來。
“秦姑娘?醒醒,秦姑娘……”一個女子一邊搖晃著秦鑰,一邊暗想,別的什么女子被關(guān)進來都害怕得不得了,整日哭天搶地的,她倒好,大白天的居然在里面睡著了,怪說這么安靜呢,真是服了她了。
“嗯……”我翻轉(zhuǎn)著身子哼哼,仿佛還沒睡飽的樣子,抬起手遮擋住眼睛,等適應(yīng)了幾秒鐘,才睡眼惺忪地看向來人,“原來是管事姑姑呀,您來這兒做什么,是我可以出去了嗎?”
我佯裝興奮的模樣,開心的從高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拍屁股就往外走。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發(fā)現(xiàn)這姑姑有些護著我,剛剛也并沒睡著,只是存著疑心,想看看她到底是來做什么罷了。
“等等!秦姑娘,奴婢可不是來放你出去的?!蓖饷娴年柟鉄o限好,只是我還沒踏出去,姑姑又把我給拽住了。
我納悶地看著徐娘半老的管事姑姑,抄起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不是……放我出去?那是干什么,難道是送晚飯來了?”
我下意識瞟了眼她身上的小包袱,送晚飯什么的也是自己瞎謅,只是想知道她賣的什么關(guān)子。
“姑娘先進去把這衣裳換了,奴婢帶您去見一個人?!惫苁鹿霉靡娗罔€雖然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可話里話外都是謹慎,顯然對自己不信任,也只好把包袱往她身上一放,趕緊說正事,免得那位等急了。
“見一個人?誰呀?”我接著包袱,心里卻是滿心疑問,到底是誰?居然買通了掖庭的管事?
見我還在猶豫,臉上已有著急神色的姑姑便推著我進去:“姑娘就別問了,趕緊換上衣裳跟奴婢走吧,到了那你自然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