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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大雙眼,心里那個恨吶,憑什么她被說是妖孽禍害,我卻要跟著受累,受牽連,還連帶著要幫她擦屁股。
“喂,你那天為什么不還手?”想到秦曇那天分析的三點疑問,我沖著越來越小的影子喊。
那小小的人影在茫茫黑暗的一處光點上,看不見表情,只聲音彷若從遙遠的彼岸傳來:“因為,心死了。”
原來,還是情。
漸行漸遠地飄走,心里還在慢慢揣摩這句話。
“啊……”輕喘著,我一身冷汗的醒來,窗外已有些發白,矮幾前還坐著背挺直的小和尚,我驚的翻身坐起來。
原來,我還在這。
房間里還亮著昏暗的燈光,我眨巴眨巴眼,剛那個秦鑰說送我回去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送我回現代,不過那也就是一瞬的奢望,可再不濟也應是回我的月滿西樓吧,誰料想,原來我一直都在這里,只是把我從夢中踢回現實而已。
聽見后面的響動,那和尚才緩緩回過身,一手捻著紫檀木的佛珠,一手打立,向我微低了低下頜:“施主終于醒了。”
這句話讓我琢磨半天,是他救了‘我’,也是他故意留下線索,又是他讓蘭若漓帶我來了這里,現在我剛見到死去秦鑰的靈魂,他又說我醒了,這里面可謂是大有玄機啊。
我半瞇著雙眼,抬起一只手在下巴處慢慢摩挲,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我起初好像是在門邊的蒲團上吧,昏迷前最后一幕在腦海里回訪,可似乎只有一張模糊的臉,不過,這并不妨礙我確定,是我面前這個溫吞吞的和尚所為。
“你就是辯機?”想起夢中秦鑰不止一次地提到和尚,又叫他辯機和尚,我一個激靈,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站定在那和尚的身前,不禁拔高音調問道。
“是,貧僧法號辯機。”辯機并未有太多的表情給我,只掛著服務生般招牌式的微笑,讓人感覺既親切又生疏。
呵,原來他就是那個歷史上因與高陽公主偷情而被腰斬了的有名的辯機呀,人如其名,看著果真是聰慧機靈、頗具慧根之人,只是怎么也犯了那么糊涂的事呢,難道如他這種方外之人也會被情所困,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吶。
想到此,我的眼睛也管不住地帶著惋惜的神色盯著他灰色僧袍下的精壯腰身,嘖嘖,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