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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笑已經(jīng)接近麻木了,望著他,臉上是一副凜然:“那么你呢,你娶我不也是為了別的目的?因為我長得像你的前妻,因為我可以成為歐陽的死穴,因為我在你身邊,他就不得不受制于你!”
她終于忍無可忍,當著他的面,把一切丑陋揭開來說:“姚助理是你的人吧?你當初算準了歐陽會買那塊石頭送給我,而我出于不安,一定會想盡辦法把石頭還回去。你就買通姚助理,讓他在我的咖啡里下藥,并且拍下那段作為證據(jù)的視頻。你起初也許是想用這段視頻去威脅歐陽放棄政府的案子,可是你錯估了歐陽的手段和能力,你沒有想到他會派私家偵探全程盯梢姚助理的行蹤,讓他根本無法脫手帶子。所以你們將計就計,把那卷帶子放在記者招待會上播出,并且故意讓我也參加那場招待會。說到底,我也只不過是一個長得稍微像你的前妻的女人,在你心里的地位,遠遠比不過政府的一期項目。事后,我以為你是出于歉疚和后悔,所以才帶我到夏威夷散心,原來也不過是你的一招以退為進,要是歐氏剛剛跌倒,你就站出來接手歐氏的所有案子,未免顯得嫌疑過大,你自己脫身在夏威夷,通過助理遠程控制國內(nèi)的情況,等到回國后坐享其成。你把一切算計得那么仔細,不惜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你的卑鄙手段讓我覺得惡心!”
霍志謙的臉色在一剎那變了,原本是一副睥睨鄙夷的樣子,但是一下子都變了,他的眼神變幻莫測,帶著一種重估的心情來打量她,末了,問:“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
“沒錯。”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而你也打算相信他了?”
她冷笑:“霍先生,或許你在媒體前的話,應該換一換。我跟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你,才是最終真正的大贏家?;糁局t,你果然夠狠,夠不擇手段?!?
他氣息不穩(wěn),揚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得她唇角迸裂,血滲出來。她也不哭,只是一雙深幽幽的大眼睛直瞪著他,帶著諷刺的笑意:“我只恨自己為何生了一副酷肖旁人的臉,才會被你這樣的惡魔選中,成為利用的籌碼?!?
她的這種眼神,真是像極了芊芊?;糁局t剛剛揚起的手僵在半空,只覺得自己胸腔里的某個部位,也生生的疼起來。
隔了很久,他木然的轉過臉去,穿上大衣,然后是鞋子,最后打開門栓:“這一巴掌只是要你記住,我才是你的丈夫,而你維護的那個人,只不過是你的奸夫!”
他走了,在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韓笑覺得四肢都被人抽空了力氣,終于不用勉強撐著,可以肆無忌憚的坐下來。只覺得筋疲力盡,如今和自己的丈夫每一次交鋒,竟然都像打仗一樣。
天一亮,她就早早的睜開了眼,在浴室里梳洗了一下,換好衣服,在餐廳里將廚房準備的早餐一口一口的吃完。
傭人以為她是要去上班,早早的叫司機在外面等著了,她上了車,卻說:“去五里的看守所?!?
司機一怔,瞥見她臉上冰冷的表情,什么都沒說就照做了。
汽車在開往郊區(qū)的公路上漸行漸深,兩側的景物逐漸由高樓變化為漫野金黃的油菜花,再過不遠,過了一個哨崗,就看見突兀的樹立在狹窄的公路旁光禿禿的建筑。
她下車,司機好奇的從窗戶里張望,剛走近,就有一名端槍的武警上前來詢問:“探監(jiān)?”
她點點頭:“我已經(jīng)和盧隊長打好招呼,想要見一見你們牢里的顧正烈?!?
“盧隊長啊,”那人聽了立刻一臉肅靜,引著她往看守所里面走去。
在一間密閉的房間里,隔著一張桌子,她看到顧正烈被人帶進來??词厮锏娜兆庸患灏?,顧正烈比上次看起來又蒼老了許多,兩鬢也花白了頭發(fā)。他們的談話始終有一名警員在旁邊監(jiān)視著。
顧正烈的目光在觸及韓笑時,帶著些微的震驚和愧疚。大概始終沒有料到她會來探監(jiān)。
韓笑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
顧正烈只是低著頭:“大小姐,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韓總,可是……”他囁嚅著,想必顧少白也勸過他多次,在警方前前后后多次的盤問中,他也只是承認了的確是受人指使,至于是誰人指使,他卻始終死守著不肯松口。
“對不起,對方來頭太大,我不想少白也受到危險?!?
顧正烈的表情很為難。
韓笑試探著問:“指使你的是歐氏?對不起?”
顧正烈的眉心糾結得厲害,他抬起眼看了看韓笑,又看了看一邊監(jiān)視的警員,只是搖頭。
韓笑本來已經(jīng)幾乎要確認了,他這樣子,又讓她矛盾起來。她心里忽然浮出一個名字,不由的大駭,自己也帶著幾分不確信,問道:“難道是……銀泰?”
一旁的警員終于忍不住打斷她:“韓小姐,你不能這樣問他,警方會懷疑你教唆證人的?!?
她抱歉的點點頭,說:“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而這時,顧正烈卻像被觸到了神經(jīng),置于桌上的雙手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緊閉著雙眼,牙齒咬得簌簌發(fā)抖,韓笑看得出,他心里正激烈的計較著。
她于是稍加誘導:“顧伯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法制社會了,兇手不會這么猖狂的。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抓住他,他就沒有辦法對小白不利了?!?
“不,”顧正烈只是痛苦的搖頭,“你們抓不了他的……”
韓笑愈加疑惑了,身后的警員開始看表,她也急躁起來,這樣又是什么也問不出。
可是就在她要起身的時候,顧正烈突然抓住她的手,對她說:“大小姐,你千萬要當心,要對付天瑜的不止一家公司,你可千萬不要步了韓總的后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