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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站起來,一步步向她走來。房間里的窗簾拉著,他背著光線,臉上的表情明暗不清。
韓笑本能的向后退去,可是他已經越過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韓笑的后背緊緊貼在門上,顫栗的望著他:“對……對不起……”
他用手臂吧她困在胸膛和門板之間,讓她再也無路可逃,高大的身軀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跟誰在一起,都做了什么事?你把我給你的支票寄給了那個吳肖肖,又一個人跑去烏鎮會舊情人?”
她不寒而栗。他說話時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她扭過頭去躲避。
可是他狠狠的扳過她的臉來,貼在她耳邊,字字誅心:“我還以為你韓笑是什么貞節烈女,被我吻一下就哭得要死要活……怎么,跟你的小白在一起,就能心安理得的一起度過七個晚上,甚至戀戀不舍的又多待了幾天?”
他的大掌滑下來,撫在她光滑細膩的頸子上,冰冷的手指停在那紫色的吻痕上,仿佛一條寒冷的冰線,順著指尖一直凍到人的心臟去,凍得人心里隱隱發寒。
他的笑聲帶著冷冷的諷刺:“這是我弄的還是他弄的?我就奇怪,正常男人看到你滿身的吻痕怎么還能下得去手?他顧少白就這么喜歡玩別人的破鞋?”
“你夠了!”韓笑突然用盡全部的力氣大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么齷齪?我和他清清白白,根本什么都沒有發生!佛說心中是佛看到的也是佛,你心里都是男娼女盜的勾當,看到的當然也只有男娼女盜!”
話音未落,歐陽已經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她咬緊了牙關拒絕,拼命的閃躲他的嘴唇,可是他摁得她死死的,無論怎么逃,都逃不開他的氣息。她慌張之下,騰出空著的兩只手,毫不猶豫的朝他脖子上掐去。他似乎僵硬了片刻,忽然在她唇上用力一咬,血腥的刺痛頓時驚醒了她。
甫一拉開距離,她就立刻感到陰森懾人的氣息。歐陽一手緊緊掐著她的下頜,另一手輕而易舉的折了她的手臂:“你要是不想你的小白也出點什么事,就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那一刻,她的眼前浮起猩紅,她想起被退學的小花,想起躺在浴缸里渾身是血的吳肖肖,猛的瞪住了他:“你敢?”
他淡淡啟口,猶如毒蛇的信子:“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他抓著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脖子上,感受著他一鼓一鼓跳動的動脈,他挑釁般開口:“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你要有本事就這么掐死我,弄不死我你就一輩子只配做我的情婦。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她手指下面就是他鮮活的血液,可無論她怎么努力,都使不上勁??粗@張熟悉的容顏,就算再狠,也還是她的哥哥,是那個從小照顧她疼愛她的人,再恨,她也下不了手!
他仿佛輕蔑一般,甩開她的胳膊,韓笑被他掄得撞在桌角上,額頭一陣火辣辣的疼。她雙手攀著書桌,悲哀的垂著頭。難怪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就算他拿著她的手放在他動脈上,自己都不敢用力,還談什么報復?
歐陽離開時,只冷冷丟下一句:“你要是被那個顧少白鬼迷心竅了,我有一千一萬個法子讓你徹底清醒。不信,就盡管試?!?
也不知過了多久,管家在門外叫她,說放好了水,讓她去洗個澡去去塵土,再到廚房用甜品。
韓笑摸索著站起來,剛才那一下磕得不輕,到現在還有點頭暈眼花,加上從醫院出逃,趕車回來,一路心驚膽戰的怕著,到此時終于崩潰。
她想自己這輩子是完了,再也沒有任何希望了。
浴室里一整面光滑的鏡墻,清晰的映照出她赤口裸的身影。紅腫的唇瓣上掛著一顆凝結的血珠,光潔的額頭上是新撞出來的紅痕。身上……鎖骨,胸口,手臂,大腿,都是斑斑駁駁的青紫,新傷舊傷,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