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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在家的時候,卻是她的噩夢。家里四處都被鋪上了厚厚的柔軟的地毯,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想要她,而她除了迎合沒有任何辦法。有一次她去廚房倒水,他突然從外面回來,她沒有料到,只穿了件薄薄的掐腰式的絲綢睡衣,露出的大半條手臂上,全是前一個晚上他弄出的青紫的痕跡。
韓笑端著水杯,一回頭就看見歐陽不聲不響的站在背后,她嚇得手一滑,杯子就摔碎在地上。她手足無措的蹲下去撿,可是一彎腰,整塊白膩的后頸肌膚就露在他眼前,趁著烏黑的發,白得刺人的眼,尤其那上面,還有他愛過她的證明,大大小小,無數的吻痕。
她被他提著肩又拽了起來,力氣大到捏得她肩胛骨都作痛。然后一抬頭,就對上歐陽赤紅的雙目,一種火熱暗沉的光芒在眼底流轉,她太明白那種眼光意味著什么,頓時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說:“待會叫傭人收拾吧。”話音落下的同時,手已經摸索到她腰間,只一抽,那睡袍絲滑的帶子就解了開來。
他把她壓在地上,那些碎了的玻璃渣子就在他旁邊,她掙出來,喘息著說:“小心……”
他看了眼地上的水和玻璃碎片,攔腰一抱,已將她抱離了地面。他抱著她,邊走邊吻她,走到客廳沙發,已經按耐不住將她放了下去。
粗喘和低吟回蕩在這座空曠的別墅里,韓笑在陽光底下看到自己光口裸的泛著紅光的手臂,上面還有一道又一道長短不一或深或淺的刀痕。那代表著她反抗歐陽的次數,而結果,就是現在這樣的屈服,兩人緊密結合著的身體,赤口裸裸的彰顯著她的愚昧。
幾乎每天一遍的屈辱,在黑夜里她還能自欺欺人的閉上眼睛,可是這樣的大白天,她幾乎無法忽視。歐陽的耐力一向持久,每次她已經筋疲力盡了,他還是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樣。而歐陽的床上技巧實在不敢恭維,沒什么技巧可言,完全像是一頭野獸,一個勁的橫沖直撞,每每把她當仇人似的,一個勁的往死里整,每次她都以為自己可以忍受,而最后總是沒骨氣的哭著求他。這種時候他反而更狠,常常韓笑都是哭著哭著就昏過去不省人事了。
她想,她的哥哥其實也是個“精力蓬勃”的男人,只是以往的這些年,他竟然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想到這她就笑了,他一向善于演戲,騙了她這么些年。他在家不表現出來不代表在外面不會,他有錢,他有很多錢,而有錢就有女人,有錢什么都有。他在外面也許還有許多和她一樣的情婦,這些女人可以很好的滿足他的欲望。他演得那樣好,這些年一直不露馬腳。
她感到一陣陣的惡寒。想到每晚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很可能也是像這樣趴在別的女人身上,而那個女人不知是誰,可能是個寂寞的貴婦,也可能是個賣笑的流鶯。她覺得臟。每當這個時候,歐陽仿佛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大手掐著她的下巴使她轉過臉來,強迫她看著他。他的手勁很大,每次她都以為自己的下頜骨一定被捏碎了,而他漆黑的眸子里還燃著情欲的火苗,吐出的話卻是徹骨的寒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嫌我臟?別忘了你韓笑的身份……你是我的情婦,最骯臟最見不得光的關系,我臟你也一樣臟……要下地獄,我也拉著你一塊兒。”
她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毫不留情的提醒著她這個骯臟的事實,是,她是被至親的父親賣給了他!這個魔鬼,這個魔鬼,他總是能輕易的抓住她的弱點,毫不留情的刺下去。他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提醒著她情婦的身份,她的傷口永遠也無法愈合,只能呆在黑暗的角落里發臭潰爛。
她努力的隱忍,甚至勾起唇角微笑,強迫自己伸出細長的雙腿勾住他精干的腰身。
這時他嘴角綻放出一種殘忍的笑意,冰冷的大手像拍寵物一樣拍拍她的臉蛋:“對了,這樣才乖。”
藏在被單下的十指早已深深的扣進掌心。
她良好的表現終于使歐陽在三個月后同意放她回國。
她獨自搭班機回去,歐陽留在美國處理一些公事,晚一點回國。
坐上飛機,把歐陽從視野里隔開的那一瞬,她心底有說不出的暢快。好像終于把附長在自己身體里的腐肉剔除,即便痛,也帶著淋漓的快意。就算只是短暫的自由,她也激動得攥緊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