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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孫太醫(yī)拭著鬢角的冷汗,思慮半響才望著霍焱宸道,“老朽慚愧,但聽聞將軍曾拜在高人門下,以尊師在醫(yī)術(shù)上的造詣,定能輕易消去王爺下頜的齒痕……”
“師父?”霍焱宸輕嘆。多年不見師傅,想必他老人家依然精神矍鑠。但師門規(guī)矩,弟子一旦下山,無論是否學(xué)成,便永不允回山門。
想請到師父相幫談何容易,但若是大師兄或者小師姐肯出手相幫,那應(yīng)該也不成問題……只是……“還有其他法子嗎?”
“這……解鈴還須系鈴人,這恐怕還得要請教于那位懂得施用青衍草的姑娘……”
霍焱宸與長孫靜軒前腳剛離開,段老太妃就抹著淚珠子匆忙忙的趕到。段霆淵受傷的下頜敷了藥,墨色的絹布蒙著口鼻擋住了傷口,褐色的瞳子有著淡淡的疏離。
段老太妃坐在一旁,安靜的拭著眼淚,半晌之后便兀自開了口:“念恩那丫頭真是可憐,要是她往后真的聽不見了,你叫她一個姑娘家可怎么辦哪?”這話一開了頭,老太妃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哭得那叫一個老淚縱橫、悔恨交加,“淵兒呀,那丫頭的耳朵要是真好不了,你叫我怎么給她交待,怎么給她爹娘交待?人家好好的一個俊俏小姑娘家,才到我們府上沒兩天,就落得這副模樣兒,哎,這是造的什么孽喲……你剛才是沒看到她后背上的淤青,一大片一大片的青青紫紫,昏睡的時候都還在喊疼,喊師兄救命,就跟你小時候……”
段霆淵臉色微變,褐瞳閃過一絲寒芒。老太妃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打了住,哀嘆了一聲,接著道:“哎……當(dāng)初就不該自作主張的讓念恩進(jìn)府來幫忙……”
“果然是另有目的。”淡漠的聲音響起,阻斷了老太妃的喋喋不休,“知道后悔就好,以后別白費心思了。”他可沒耐心去折騰那些老太妃找來的女人,就算是一掌拍飛,他也嫌臟了手。
“可念恩不一樣,你可不能這么……這么對她……”
“哦?不一樣?”絹布遮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不都是你找來的女人,女扮男裝進(jìn)來王府,不是為了錢財,就是為了哪天能夠飛上枝頭,如若不然,那就是為……”
“念恩不缺錢!”心一急,老太妃‘嚯’地齊聲急急打斷,對上段霆淵略微探究的眸子,又心虛的緩下了語氣,“念恩進(jìn)府也不是為了身份和地位……”
“那太妃你倒是告訴本王,她進(jìn)府是為何。”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桌面,墨發(fā)微揚,雙瞳甚至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老太妃語塞,一時間也忘記了拭眼淚,若是據(jù)實以告,告訴段家驕傲的小王爺,念恩進(jìn)府,既不為名也不為利,只是閑著沒事做一時興起應(yīng)下的,不知道段小王爺知道后,會不會把念恩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也給毀了。
“怎么,無話可說了?”段霆淵隨手拿過桌上的一本書,不以為意的輕哂。
“這……”老太妃下意識撫了撫右手腕上的佛珠,慌慌張張的想著接下來的話,“這……這念恩進(jìn)府是因為……是因為……因為她……她對你一見鐘情!對對對,是一見鐘情,念恩對你一見鐘情,才求我將她帶進(jìn)府的!”最后的那一句話極輕,似乎更像是在說服自個兒。
阿彌陀佛,佛祖原諒她的誑語。
握書的一顫,段霆淵側(cè)過頭,琥珀般澄澈的褐瞳緊盯著略顯激動的老太妃,不語。老太妃被打量得很是不自在,最終還是望著佛珠極其慎重的點了頭:“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