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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老夫子給出日期。
“成交。明日我便命人拔荷。”羅修說完,便深深掃了老夫子一眼,拂袖而去,幾個小廝也緊跟著隨之離去。
“城主!請三思!”陳允焦急的叫道,狠狠回頭怒視了老夫子一眼,開咬牙切齒道:“原來你還有這么一招。”
語罷,陳允便焦急的轉動輪椅,追趕著那抹即將消失在將明的晦暗天光中的城主,試圖讓羅修回心轉意,不要拔了這滿池的荷花。
待眾人離去,大廳里安靜下來,只有剛才阿進阿源被杖責時血跡還沾染在長凳上,濺灑在大廳的地板上,在空氣中氤氳成微腥的氣味,而在這樣的黎明之際,人的嗅覺都變得異常靈敏。我的胃因為這種腥澀的氣味有些翻滾。
“陳允明明一直在說服你為羅修種植血荷。現在你不過是提了幾個要求,羅修都沒有說什么,陳允為什么那么急啊?”我望向老夫子,開口問道。
老夫子看著我,青色的外袍被他掛在臂上,米白色的里衣在這樣的寒風中略顯單薄,發髻由于一晚的折騰而有些散亂,幾綹發絲掙脫束縛,在他的頰邊飄蕩著,但這卻依舊難損老夫子俊雅輕清逸的面容以及溫潤如和風的姿態。
“你的手……還在流血。”沒有回答我的話,老夫子的目光定格在我的手上。
聞言,我低頭,看著自己垂在兩側的雙手,不少血漬已經在手掌上干涸,但幾個較大的傷口依舊在流著血。鮮紅色的液體隨著指尖不斷向下流著。不過和阿進阿源比起起來,這些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吧。我苦笑著勾勾嘴唇,隨意在已經損壞的裙子上擦了擦。
“我帶你去上藥。”見狀,老夫子上前幾步,抖開自己的外袍,正欲為我再次披上。
我猛然退后幾步,瞥瞥站在我身旁的仇冥。這廝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比這凌晨的風更令人刺骨。
“不……不必了。”我開口,努力向老夫子示意,仇冥對秋夢棠忠心耿耿,剛才羅修的一番話已經讓他對我和老夫子有所誤會,現在更是不能將這誤會加深,不然不僅自己不好過,還有可能連累老夫子。
“主子的人主子自會看顧,同樣一句話,還望靳隱仕和羅城主一樣,謹守分界。”仇冥冷冷的聲音果然從我耳邊響起。
老夫子淡淡扯了一下嘴角,堅持地向我又走近了幾步。
赫然,一把寒光閃閃的劍劍尖直指老夫子的咽喉。
“仇冥!”我驚叫出聲。
“主子的人不是隱仕你可以碰的。”仇冥的聲音愈加低沉,已經隱隱含著殺氣。
“她在流血。”老夫子說道,字字鏗鏘。
仇冥的劍依舊定格在老夫子的脖子上,然后他低頭,看向我的手。
“老夫子不過是擔心我的手而已,畢竟我還要和他一起回到隱仕門,關心關心我而已,并無它意。”我開口解釋道。
沉默了半晌,仇冥居然看著我的傷口,緩緩勾起了嘴角。
一連串的疑惑的泡泡在我的頭上噗啵噗啵炸開。
“既然安姑娘已經是主子的人了,她手上的傷主子自有對策,靳隱仕還是莫要插手的好。”仇冥放下劍說道。
老夫子看著我,而我也給他拼命的使眼色,讓他不要再去招惹這個大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