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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以為，我是私自離開冷宮到了這里，就是巴望著見到龍飚，對龍飚有什么企圖？就知道這些人對夕霧沒有什么好感的。我冷笑道：“像他那種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我覺得似乎沒有什么必要對他心存幻想。”

“那你為什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諾地不信，“雖然你這樣子看起來是不錯，但是，他才不會因為這個理睬你。他是皇帝，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我是有刻意地打扮，可是自認為并不符合古代夜蘭的審美觀，故對他的質問不以為然，“你以為我這樣是為了他嗎？”見他不置可否，我淡淡一笑，“雖然女為悅己者容，但是我還沒有為了他打扮自己的沖動。我以為他不配。”

“夕霧，”諾地說道，“小心你的言行。龍飆對你不好雖然盡人皆知，但是他是皇帝，也是你名義上的丈夫。你如此的說法，如果讓他聽到，后果是不堪設想的。”他語氣略帶不滿。

“謝謝你的提醒，我不曾忘。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就要白白地忍受這樣的欺凌和侮辱？”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突然覺得委屈。我不禁有些悲憤，多日以來心里的委屈和憤懣再也無法承受地傾瀉出來，“他是皇帝，可以號令天下。任何事情，只要是他喜歡做高興做的，即便再荒唐再可笑，人們也都當那是金科玉律。比如夕霧這個莫名其妙的皇后，不就如此？人們不會覺得他有什么問題，卻都只會看夕霧的笑話。看夕霧這個罪婢是怎樣從麻雀變鳳凰的夢里清醒過來，看她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見皇上結果卻被軟禁，看她被丟棄在冷宮里一年多無人問津，看她虛有皇后之名實則如同傀儡！可是你以為，夕霧情愿這樣嗎？你們有沒有想過夕霧的感受？”我是當自己就是夕霧來說這番話的，感同身受，激動之余眼淚便滾落下來，“夕霧是個人呢，她也是有尊嚴的啊。當看到人們眼里對夕霧的不屑，用盡嘲弄的語氣諷刺她時，她也會心酸，也會痛啊！如果可以，誰會愿意接受這樣的生活？可能對皇帝，曾經是有過某種幻想，但是今時今日，那個幻想早已經不存在了。倘若還有什么，也只剩下了心中的不忿和痛恨吧。可是這又怎么樣？能改變什么嗎？痛恨，就可以擺脫自己棋子的命運嗎？我不至于那么傻。不去爭了，并非認命。因為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失去那個平衡的作用，所以就會清楚，倒不如平心靜氣地去等那一天。只是希望，他不至于那么殘忍。我要的不多，到頭來，能夠讓我離開這里，就夠了。”

稍微平定了下情緒，再抬起頭看諾地，我便驚異地發現，諾地似乎紅著眼圈，正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我。我們兩個都沉默著，靜靜地站立在這積雪皚皚的小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