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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沒有了壓迫感的蘇潔，就那樣愣愣地躺在床上看著已經站直的袁風。

“怎么了，是想我繼續？”袁風再次靠近，撐著身軀在蘇潔的上方，得逞地笑著，好像要故意看她出糗。

“我好像從來沒有和你說過”蘇潔凝望著袁風的眼。他的眼就在她的上方，好像在示意她說下去，等待她的坦白，“沒說過什么？嗯？”

“說過，我對你的感覺”蘇潔停滯了一會，卻讓袁風心跳忽然停止了，又忽然急速跳動，他不知道她說的對他的感覺是什么，急切地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感覺，她會不會懂？此刻他在等待她的判決，她又知道嗎？

“變了。”他不明她的意思，是連友情的都沒有了，還是她對他們的婚姻毫無感覺，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然后覺得不行，就要宣布他出局了？蘇潔看著他靜靜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袁風的心一上一下。

第一次估計勇氣坦白，“我以為我們之間只有友情。”沒想到他會不知不覺走進心里。

“然后呢？”袁風的心有些涼，他表現得那么明顯，她卻還在懷疑？懷疑她對他的感覺？他在等她說清楚，說明白，如果她說只是友情，沒有其他，那么他就放手，不會強求。

“然后，你竟讓我不知所措。”是的，他讓她不知所措了，在那么多的感覺錯亂之后。

“這么說，你和我之間其實一直都只是朋友更多點？”他以為，自己死也要死得明白。

“不是的，”蘇潔開始急了，“我的意思是……”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袁風沒等蘇潔說完就起了身，那么木然的看著她。剛才的幸福指數頓然肆意被放低，差不多到了極限，“你還是喜歡單身的感覺，所以要適可而止？”

看著蘇潔靜默的表情，袁風的語氣變得有些沖，“那我們的婚姻算什么？你用來應付家人的游戲一場？還是像電視上演的，只是契約！”如果不是氣到了心底，他是決計不會這樣和蘇潔低吼的，因為他知道，蘇潔這個女人，外表雖彪悍，可是心底還是小女人一個。

“我不是。”蘇潔坐起來，無辜地看著袁風，她的表情讓袁風看來很無奈，也很懊惱，然后他選擇了保持沉默，似乎接受了蘇潔這個女人給他帶來的折磨。

蘇潔從來就害怕這種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她似乎從來沒看懂袁風，那個她喜歡上的人，她不懂他對自己是否真的是愛情，還是只是比友情更好一點的關照。這次的矛盾讓她覺得，自己該適可而止了，連同這場偷來的婚姻也一并，適可而止。

“我說，你這個女人，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袁風忽然走了上前，將蘇潔緊緊地抱在懷里，好像自己不主動，她就會后退，“不準想那么多，我們之間不是很好嗎，像這段時間一樣。”他耐心地勸導她。以前他就知道，她的習慣單身，只是因為害怕，所以他需要更多的耐心，現在也應該一樣的。

那些說放棄的話，就在他這里適可而止就好。現在他好不容易將她贏到手，怎么可以輕易放手，如果她不能接受他那么強烈的愛，那么他收藏著就好，反正它就在這里，她走進了，就可以拿到，她走遠了，就由他走進她就好。

她多么想說自己沒有胡思亂想，如果她說愛上他了，他會接受嗎？有時候，愛讓人感到孤獨，那是因為彼此不知道對方其實同樣愛著自己，然后相互以為不愛而孤獨。這種失落，并非所有人都能夠長期承受的，若非愛，狠狠愛。陷入這種盲目的兩個人，何嘗不想給自己找個出口，可是他們都知道，自己不能夠輕易轉身，除非對方先自己一步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