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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腳步,云錦長靴踩在那些被割倒的野草上,低下頭看了看,他不是聽不出那個女子話中的祈求,然而,嘆了口氣,何必執著呢,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看到他停下后又繼續朝冷院的門外走去,欣喜的心情墮入懸崖,“不可以嗎?”或許,這是最后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屬于自己靈魂的那個名字了,這個小小的要求也無法滿足嗎?只需神君你動動嘴巴的。
姬玥平靜的黑眸里,那些藏在深處的蒼涼漫上來,漂浮在眼圈。“芍小七……”淡淡的一聲,飄散在夏日的涼風中,落進了夏沉魚的耳蝸里,漫在了芍小七的靈魂深處,眼圈漸漸濕潤了,朝那個快要消失的人影喊道:“謝謝你!姬玥。”謝謝你,謝謝你成了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叫我名字的人,或許也是最后一個。
那句謝謝最終還是被消失在門口的姬玥聽見了。
赫連銘走進冷院看到的就是那樣一副景象,那個女子似是從畫里走出的,卻又似乎是從天而降的,白衣翩翩,長身玉立。在她的身上彌漫著淡淡的憂傷和喜悅,兩種矛盾的情緒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那一刻,他以為她會乘風而去。
“夏沉魚。”忍不住的想要去挽留。
赫連銘見夏沉魚不理會他,加大了聲量:“夏沉魚!”
沉浸在憂傷和喜悅雙重情緒里的芍小七被這大聲的叫喊喚回了神智。
“王爺。”看到來人,收起外泄的情緒,平靜的行禮。
“夏王妃,看來見了神君,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赫連銘對于她明顯的動作,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絲怒氣。
“沒有。”根本就不是她的記憶何來的想起。
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剛神君出去時已告之他,說夏沉魚只是失憶了,并不是所謂的靈異事件。然而,對于她面對他這個夫君竟然還沒有看到外人來的熱情,他就忍不住生氣。
“最好是沒有隱瞞,否則……”后面的話咽在喉嚨深處,然而就是這樣的半句話才更有威懾力。
“是。”芍小七不咸不淡的回道。
赫連銘甩開墨色金邊廣袖,踏出冷院,身邊的氣息比以往多了幾分冷冽。
看著赫連銘消失在冷院,自嘲的摸了摸這副身體的臉蛋,誰會知道這個身體里寄居的會是她芍小七呢?多蒼涼啊,明明是她卻又不是她,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靈魂,卻僅因一副身軀就認定是同一個人嗎?
芍小七,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會知道你叫做芍小七了,他們,喊的念得,永遠那個叫做夏沉魚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