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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玉軒點點頭。

小襖守在慕雁歌的床邊一直跟慕雁歌說話，稚嫩的聲音在寢宮內顯得很無助很荒涼，歐陽玉軒也沒有離開，他坐在一旁聽著小襖和慕雁歌的對話，小襖給她講很多她給小襖講過的故事，一個接一個，很多都是他沒有聽過的故事，原來慕雁歌講過這么多的故事。

聽著那些故事，歐陽玉軒想起了慕雁歌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她說她不屬于這個地方，她是來自別的地方，也許有一天會離開，難道這一次她會離開嗎？

“姐姐，你是不是不見了？為什么還不醒過來呢？小襖嘴巴都說干了，姐姐，你答應過小襖，會永遠帶著小襖，現在就自己不見了嗎？”小襖想起慕雁歌的話，她曾說過她會消失不見，小襖慌張地抓住慕雁歌的手，怕她會突然消失在床上。

歐陽玉軒聽到小襖的話立刻沖過來抓住小襖的肩膀緊張地問：“小襖，你說什么不見？你在說什么？”語速急促，把小襖嚇得臉色慘白。

“快說，什么不見？”歐陽玉軒一顆心揪緊，她真的會不見嗎？是他逼她消失的嗎？

“姐姐說，姐姐說也許她會消失不見，叫小襖不要找她，她說怎么找都是找不到的。”小襖抽泣著回答，哭得很傷心。

歐陽玉軒癱坐在地上，原來她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會消失。

“玉軒哥哥，姐姐還說這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就像她出現是上天的安排，她消失也會是上天的安排。”小襖很怕慕雁歌真的會像她說的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不要，他舍不得她。

“不會的，不會的，她不會消失的，小襖，我們一定要留住她，知道嗎？”歐陽玉軒對小襖說，其實也是在對自己說，他真的能斗得過老天嗎？況且還是他自己將慕雁歌逼到了絕路，不光是上天的力量還有她自己根本就不想活了。

小襖點點頭，他一定不會讓慕雁歌消失，這里有那么多關心她在乎她的人，她怎么可以消失呢，絕對不可以。

當歐陽玉軒和小襖在努力地想要將她喚醒的時候，慕雁歌在做一個很長很緩慢的夢。夢里她好像回到了現代，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是她只是一縷魂魄而已，根本無法觸碰東西，她一個人隨風飄來飄去，看著來往的車輛和人群，充滿了熟悉的味道，原來她是如此想念這里的生活。

不知道爸媽現在怎么樣了？是不是還很健康，還很快樂地生活著？會不會因為她的死而一直過得很難過？她擔心他們，想要去看看。輕飄飄的身體一直飄啊飄，看到了很多陌生人，但是也有熟悉的面孔，只是她根本無法上前打招呼，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家里，那是住了二十幾年的家，還是和原來一樣。

讓慕雁歌詫異的是她竟然看到爸媽和一個小女孩在一起，這是什么情況？難道他們又生了一個嗎？她看著那個小女孩，大概才十歲左右，不過很活潑可愛，性子倒是有幾分像她。

“明輝，你看果子越來越像咱們死去的女兒了。”慕雁歌的媽媽看著正在玩的果子笑著對爸爸說。

“是啊，女兒死得那么慘，不過我相信女兒一定已經上天了，說不定做了神仙，我們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為女兒積德，讓她能夠位列仙班。”

“呵呵，是啊，我們女兒一定是很厲害的神仙。”

慕雁歌聽著聽著眼眶都紅了，原來爸媽是為了她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不過有個小女孩陪著他們也好，這樣他們就不會孤單了。

她又飄飄蕩蕩，看到曾經愛過的男人手中已經抱著一個小孩，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身邊走著的人應該是他的老婆，很漂亮，看起來很溫柔。

好似每個人都過得很好，她很滿意了，只要大家都過得好就行了，少了她一個這個世界不會發生改變。她不禁黯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歐陽離鏡死了，她不想留在那里，可是回到現代的話，她又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方式存在。一時間很迷茫，不知道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