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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等什么？拖下去。”歐陽玉軒聲音低沉，沒有看翠兒一眼，在他眼中，人命一點都不值錢，敢對慕雁歌不敬的人，死不足惜，若是他晚到一步，那慕雁歌也許就會有生命危險了。

看到歐陽玉軒的怒氣，汪憐玉張了張嘴想繼續說，但是又不敢，她才受寵沒多久，對于歐陽玉軒實在是不了解，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就對她手下的人下毒手，那說明了什么？他對她的寵愛根本沒有一點價值，難道真的如市井所言，在皇上的心里，慕雁歌才是最重要的嗎？可是慕雁歌是他的皇嫂，是叛賊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

“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責任，是臣妾讓她這么做的，您要怪就怪臣妾吧，臣妾甘愿受罰。”汪憐玉目光楚楚地看著歐陽玉軒，心中有無數個疑問，但是都沒辦法問出來，若皇上真的愛慕雁歌，又為何要寵愛她呢？

“玉貴妃的責任，朕自會追究，只是該死的人一個都不會少。”薄薄的嘴唇里吐出這句話，讓在場的人心中都一寒，不禁顫抖不已。

汪憐玉瞳孔瞬間收緊，她從歐陽玉軒的眼中看到了殺意，心頓時收緊，難道他會為了慕雁歌殺了自己？

“玉貴妃，朕什么時候給了你這么大的權利，居然敢動朕的人？真當自己是皇后了嗎？朕告訴你，就算是皇后也動不得。”歐陽玉軒一把拉起汪憐玉，動作一點都不溫柔，汪憐玉疼得皺眉，但是不敢有一絲怨言。

后宮的女人就是這么悲哀，生與死，榮與衰都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伴君如伴虎，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差。

慕雁歌不想再看這一場鬧劇，轉身離開，然而歐陽玉軒早就注意到了慕雁歌的情緒，馬上轉身拉住慕雁歌的手腕，笑著說，“生氣了？是我不對，以后我不會讓她們來煩你。”此時的歐陽玉軒和剛才判若兩人，他沒有自稱朕，而是用我，本來就很不一樣了，還笑著對她說，無論是眼神還是臉色都充滿了柔情。

其他人都對這突然轉變的一幕充滿了驚悚，這是皇上嗎？皇上在她們面前向來都很吝嗇展現自己的情緒，一直都冷冷冰冰，就連寵幸她們的時候都很冷漠，更別說對她們笑了，還如此溫柔地詢問有沒有生氣，而且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似乎很怕對方真的生氣。

看著眾人的表情，慕雁歌馬上氣得牙癢癢，歐陽玉軒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別人的面前展現他對她的好，讓大家都知道他對她有多特別，他對她有多好，該死的，以為這樣就能逼迫她留在他身邊嗎？

“小襖，我們走了。”慕雁歌不想和他廢話，招呼小襖過來就準備走。

“慕兒，你別生氣嘛，我和你們一起走。”歐陽玉軒的聲音里帶著軟軟的撒嬌，驚詫了其他人的耳朵，萬萬沒有將此時的歐陽玉軒和平時的皇上聯系在一起。

“皇上，請您自重，我是囚犯。”慕雁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都是被他激起來的怒氣。

歐陽玉軒嬉皮笑臉地說：“慕兒，我知道你是生氣了，你別生氣，要不然對孩子不好。”他的語氣曖昧，乍一聽，還以為是他的孩子，慕雁歌根本不想再和他說話，越說越過分，孩子是她的，她自然會注意。

“來人，今天在這里的妃嬪通通降一級。”說完這句話，歐陽玉軒便跟著慕雁歌離開了，修長的身影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深紅色的衣裳刺傷了跪在地上的女人們的眼睛。

汪憐玉癱軟在地上，就這么輕而易舉地降了她的級，不是因為其他事情，而是因為慕雁歌，為了一個囚犯？她苦笑，慕雁歌的話說對了，得寵不容易，失寵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有人都降一級，算是給慕雁歌的交代，可是她只不過想要處罰一個囚犯就被降了一級，這寵愛的真實性有待考究。她身后的女人更是又氣又惱，有些根本就沒有說話，但是被連累了，不禁多恨恨地看著汪憐玉和剛才出口傷害慕雁歌的妃嬪。

慕雁歌走到碧落閣，喝了好幾杯的茶才慢慢咽下這口氣，不過一看到坐在一旁的歐陽玉軒，她就很不爽。“皇上政務繁忙，還是早些離開的好，否則又不知道會有多少妃子來為難我和小襖。”話里藏針地對歐陽玉軒說。

歐陽玉軒一點都不在意，而是給慕雁歌倒了一杯水，“還渴嗎？”

慕雁歌無奈地扯扯嘴角，忍住想打人的沖動。歐陽玉軒又開始無恥了，昨天不是說得很明白嗎？難道是他夢游？還是他已經忘記了？她最受不了他這種態度，曖昧不明，完全不理會她的想法，自顧自地對她好。

“歐陽玉軒，我求你別這樣了行不？你那些個女人看到我就恨不得一口吃了我，我真是傷不起啊，所以呢，你就離我遠一點，就是對我最大的恩惠了。”慕雁歌有氣無力地懇求，希望多少他可以聽得進去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