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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會是給王爺送點心的吧，那妹妹我的點心可就……”她看看自己手中端著的盅，有些難過地說道。

慕雁歌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吃的，她答道：“我來是找王爺有點事，并不是送點心，妹妹這個送進去剛好，王爺應該有些餓了。”慕雁歌語氣友好，剛剛完成歐陽離鏡的衣服讓她心情不錯。

“那正好，我做了王爺愛吃的玉瓊銀絲羹。”她得意地笑，嬌媚的臉上施了厚厚的粉。

“嗯。”慕雁歌實在是不想繼續交談下去，她想回去了，下次她得提醒下歐陽離鏡，別納話癆的妾，說起來沒完沒了。

“對了……”慕雁歌停住腳步回身看她，還有什么事嗎？聽到杜芙繼續說：“聽說王妃姐姐曾給王爺燉過湯？好像是青菜豆腐湯。原來王妃姐姐還能下廚，實在是佩服。”杜芙半捂著嘴偷笑，話里都是諷刺。

慕雁歌仰頭看看天，突然覺得天好藍，可是為什么有一張這么丑陋的嘴臉，這不能怪她了，她本來很友善的，但是是杜芙她自己不要臉找罵，跟她沒有關系。“多謝妹妹夸獎，王爺說挺不錯的。”慕雁歌沖書房門口瞪了一眼，歐陽離鏡居然把這件事告訴杜芙了，一開始不是吃得很開心嗎？現在卻說她的壞話，太無恥了。

“王爺對王妃真是好，連這么粗鄙的東西都說好。”杜芙的口氣已經完全變了，赤裸裸地鄙視慕雁歌。

粗鄙嗎？慕雁歌真想問問她哪里粗鄙了？有種他媽的，她別吃，她自己高尚到哪里去了，還好意思說青菜豆腐粗鄙，井底之蛙。“我自然是沒有妹妹能干的，能做出這么精巧的玉瓊銀絲羹。從小，我爹爹就不會讓我們下廚，說千金小姐不必會這些，也是我自己好學，才學了這些個家常小菜，不像杜夫人這么能干，自強不息，什么都會。”慕雁歌淡淡地說，其實她想說得更難聽一些，但是還是忍住了，沒必要太和她計較。妓女并不可憎，但是明明是妓女的人卻還要裝得那么清高，還要覺得自己是多少高尚純潔，那就天賤了，而且明明自己以前也不是什么富人，居然還說青菜豆腐是粗鄙的東西，她才是粗鄙的東西。

“你！”杜芙被慕雁歌噎得說不出來話，原本她以為找到機會奚落慕雁歌了，沒想到又被她反將一軍。

歐陽離鏡早就聽到了她們兩個的對話，但是他沒有阻止，反而只是慢悠悠地喝著茶，聽著她們說話，她發現女人之間說話很好玩，都在找對方的軟肋，不過還是他的王妃占了優勢，不得不說他的王妃不止有鋒利的爪子，還有一張伶俐的嘴。

聽到她們提及青菜豆腐湯，他納悶杜芙怎么會知道。不過就王府里這么小一個地方，沒有什么是不漏風的。他倒是有些懷念那天的早膳，清清淡淡的青菜豆腐湯搭配上濃郁香味的蛋炒飯，不失為一件享受的事。

慕雁歌覺得杜芙已經沒話可以接了，她也達到了報復的快樂，就直接干脆的走人。“杜夫人還是早些送進去給王爺比較好，否則涼了可就得不償失了，本王妃沒時間陪你嘮嗑。”說完，慕雁歌就大步離開了，管她在后面是不是氣炸了。

杜芙狠狠地瞪了慕雁歌的背影一眼就走向書房的房門，輕輕敲。“王爺，妾身給您送點心來。”甜甜柔美的聲音和之前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進來。”歐陽離鏡正在看著慕雁歌送來的衣服，他是很喜歡，這點沒有必要否認，她的王妃實在是有點小心思，知道他喜歡特別的東西，這件衣服是唯一的，世上只有這么一件。

杜芙一進來就看到了歐陽離鏡正看著鋪在桌子上的衣服，不禁詫異地問道：“好漂亮的衣服。”

“你也覺得漂亮？”歐陽離鏡心情不錯，笑著反問。杜芙一時間晃眼了，她被歐陽離鏡的笑容震住了，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笑，以前他也有笑，只是總覺得有些不一樣，但是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笑得很好看，很柔和，好像晨曦里的第一縷暖暖的陽光。“這是王妃給本王做的，本王也覺得很好看。”沒有等到杜芙的回答，歐陽離鏡就繼續說了。

聽到是慕雁歌送的，杜芙的臉色馬上就變得很尷尬，原本還是很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就暗沉下來。“是嗎？王妃姐姐手真巧。”她言不由衷地說道。

“確實是不錯。”歐陽離鏡的心思還是在衣服上，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上面的文字，‘死生契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很美的句子。“對了，小美人給本王送什么點心來了？”

“呵呵，是玉瓊銀絲羹，王爺最愛吃的，嘗嘗看，合不合胃口，是妾身親自做的哦。”杜芙的余光看著那件衣服，心里很不服氣，她絕對不能讓王爺改觀，歐陽離鏡是他一個人的，王妃的位置也會是她的。她細心地將羹盛出來送到歐陽離鏡的手里，然而歐陽離鏡的手剛伸過來，意外就發生了。

小碗居然直接從杜芙的手中滑落，而歐陽離鏡的手也沒有接住小碗，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杜芙看著小碗向衣服上砸去。只要里面的羹倒出來落在衣服上，那么這件衣服就毀了，慕雁歌就沒辦法再在歐陽離鏡的心里留下印象。

說時遲那時快，歐陽離鏡一手迅速拉開衣服，而另一只手則將小碗打開，想要接住已經來不及了，碗里的羹蕩出來濺到了他的手上，他皺起了眉頭，皮膚上一陣灼熱感，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