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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你走吧。”歐陽離鏡擺擺手。
“是。”莫潛一閃身,人就消失不見了。
隨即,歐陽離鏡也離開了屋頂,他回到房中,見慕雁歌依舊睡得安詳,連姿勢都沒有換。他脫了靴子上床,只是并沒有睡覺,而是在想莫潛的話,他找了整個幕府都沒有找到,那么慕天會把東西藏到哪里?難道是早已經不在幕府了?
寂靜的夜里,溫柔憂傷的聲音幽幽地響起,“老爺,你說離王對我們家歌兒到底好不好?歌兒不肯說實話,我實在是擔心。”楊白玉睡在床上,問慕天。
“歌兒不說,也許是怕你擔心,又或許并沒有市井傳言得那么厲害,看他陪歌兒回門這件事來看,并沒有很差。”慕天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也沒底。不過看他的女兒并沒有瘦,臉色也不錯,至少可以說明在物質上,歐陽離鏡并沒有虧待她。
楊白玉輕輕嘆一口氣,“為什么會這樣呢?我只希望歌兒和舞兒都可以嫁給一個平凡人,然后幸福地生活,如今嫁給離王,受的苦又不能說,我實在是心疼。”她輕輕地抽泣,想到新婚那天的情景,就忍不住哭起來。
“玉兒,別傷心了,歌兒有歌兒的命運,其實她嫁給離王至少是安全的。”慕天的聲音很低,低得有些聽不清楚。
“天,你什么意思?”楊白玉聽清楚了,嚇了一跳,緊張地問。
“沒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別太擔心了,我們歌兒那么優秀,不會有事的,放心吧。”慕天輕輕拍楊白玉的后背安慰她,黑夜中,他的眼睛幽亮,藏起了所有的憂心。
楊白玉不再說話,也許是她太擔心了,她的歌兒一定會幸福的。
第二天一大早,慕雁歌就醒了,不知道是因為擔心歐陽離鏡會對她亂來,還是因為睡在地板上不太舒服,總之她醒了后,發現歐陽離鏡還睡在床上,她頓時來氣,心里很不平衡,他倒是舒舒服服睡大床,讓她睡地鋪,雖然是她自己出的注意,可是還是要怪他。她將地鋪收拾好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發呆。
她的目光落在掛衣服的架子上,突然計上心頭,眼珠閃亮地一轉。
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將蠟燭點起來,然后把臉盆端過來,里面剛好有水,真是天助她也,她的腳一點點挪過去,把歐陽離鏡的衣服拿過來,將上半部分浸濕,她忍不住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歐陽離鏡,見他沒有醒,更是樂得歡,嘴角翹地老高。將衣服舉得高高的,放在燭火上,兩秒鐘就點燃了,衣服頓時燒了起來。
“啊!著火了著火了!”慕雁歌大喊,手下一松,將衣服甩到了歐陽離鏡的床上,瞬間一冷一熱,歐陽離鏡馬上感覺到不對,睜開眼睛就看到有件衣服在自己身上燒起來。他趕緊甩開衣服,還沒來得及反應,立刻感覺到全身一冷,一盆水從頭澆下,淋了她全身。
而罪魁禍首正一臉無辜地拿著盆站在那里關心地看著他。
“王爺,王爺,您沒事吧?有沒有傷著?”慕雁歌沖上去關切地問,聲音著急緊張。
“你!”歐陽離鏡剛想說點什么就被慕雁歌打斷了。
“王爺恕罪,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慕雁歌咬住嘴唇,楚楚可憐地為自己辯解,聲音梗咽,“妾身想為王爺洗衣服,可是,一不小心碰,碰到了燭火,情急之下就扔掉了衣服,沒想到,沒想到傷了王爺,妾身該死,該死。”慕雁歌跪下去,眼睛倔強地看著他。
歐陽離鏡從床上下來,看著狼藉的床上,臉上陰沉不定,他的嘴唇緊抿,遲遲沒有講一句話,身上濕答答的十分難受,剛好這時在外面的下人聽到房間里的動靜在外面敲門。
“王爺,王妃,發生什么事了?”門口被急促地敲響。
歐陽離鏡目光噴火地看著慕雁歌,雙手握拳,轉頭看向門口,壓抑著怒氣說:“沒事,送一套干凈的衣服進來。”
“起來!”歐陽離鏡命令慕雁歌。
慕雁歌站起來,害怕地站在一旁,等著他的發落。
“本王真是謝謝王妃的貼心,還想到給本王洗衣服,本王很感動。”歐陽離鏡的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濃厚的嘲諷極度膨脹,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王妃是千金之體,這些粗重的活以后還是不要干的好。”歐陽離鏡警告她。再這樣下去,下次不知道會怎么樣,這次只是淋濕了衣服,下次說不定就沒命了。
“多謝王爺不責罰,妾身記住了。”慕雁歌低垂著頭,嘴角不可遏止地翹起一點,心里樂開了花,終于報仇了,看著歐陽離鏡有苦難言吃癟的樣子特別興奮。
“本王是不準備責怪王妃,但是王妃自己也說過王府要有王府的規矩,所以……”歐陽離鏡的話停頓了,目光冷冷地看著慕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