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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很簡樸整潔，進門就是客廳，高墻上吊著神龕，上面供奉的是南海觀音的圖像，左邊擺著祖先的牌位，幾只還沒燃盡的檀香正冒著裊裊白煙。

右手邊是一張大圓桌，整齊排列了七八張原木椅子，右邊靠墻的是一排長凳，客廳左右都有一道門，好像是通往后院的。

圓桌上放了一盞桐油燈，還有兩碟咸菜，看樣子他們已經吃過晚餐，準備休息了。

梵莎往一旁的長凳坐下，望著左邊門簾發呆，不知道主人家會拿什么給客人果腹？

老漢沒坐，蹲在一旁走神。

李尋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他們太隨便了，到了別人家也不知道矜持點，等會兒要是拿沾了東西的掃帚趕人怎么辦？我還是乖乖站著好了，就算要閃人，也比較方便。

當他們就快覺得自己被遺忘的時候，剛才開門的老爺爺從左邊的門走了出來，而且還牽著一個比他更老的老老爺爺出來。

老老爺爺每走一步路，就氣喘吁吁。臉上深深的溝壑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佝僂的身子好像打了對折一般，頭都快挨著腳背了，以至于一亮相，就能數清楚他頭頂的頭發有幾根。

“老爺爺，要不要我幫你?！崩顚g自以為懂事的問了一聲。

沒想到，那個老老爺爺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讓人很擔心，萬一要是把肺咳出來該怎么辦？“不，不……用……了?！辟M盡千辛萬苦，終于擠出這句話。

三人狂汗！其實，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問的是另一個，不是你?。?

兩個老人家以蝸牛的速度走到長凳旁，再慢慢，慢慢，慢慢的坐下。梵莎早就像蚱蜢一樣跳開，以她的輩份，喊人家一聲太祖綽綽有余，哪還敢沒大沒小的坐一塊兒。

安頓好老老爺爺，另一個年輕的老爺爺發問了：“你們是一家三口？”

李尋歡猛吞了口口水道：“這位是我們的車夫，這是我娘，我們一家只有兩口，沒三口?！闭f完，迅速的埋下頭，心里充滿了罪惡感。

“這位老爺爺，我們只想借住一晚，明天就走了。若你們不方便的話，咱們再到別處去。”梵莎很誠摯的看著年輕的老爺爺說道。

哪知，年輕的老爺爺先是大眼怒睜，接著暴喝一聲，罵道：“沒眼光的婦孺，老子是這個村最年輕的小伙子！在我爺爺面前叫我老爺爺，你們是存心找茬嗎？”

最年輕的小伙子？李尋歡迅速石化，最好碎成一片又一片的渣……

還是老漢比較懂人情世故，笑著道：“小兄弟，小娃兒們不懂事，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哼！還是這位大哥說的話能聽?！蹦贻p的‘小伙子’稍微平息了怒火，轉頭恭敬道：“爺爺，您看要收留他們嗎？”

老老爺爺吃力的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們一眼，然后低下頭喘氣，三分鐘后才慢吞吞道：“可……以。就……住……后……面……的……屋子，好了?！焙艉艉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