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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佩雖算不上極品,但通潤的玉色仿佛雨后吐出的嫩芽,青翠可人,佩上雕著一只云鶴,展翅欲飛,云鶴栩栩如生,根根鶴羽畢現,憑著這般精致的雕工,玉佩的價格怕也不低于百兩。
閻燁略翻看了下,突然將手里的玉佩往左傾斜,對著窗外漫進的陽光,只見那看似雜亂無章的鶴羽竟奇異的連成了一個字!
是“律”字。
錦瀾眼尖,一下便認了出來,心里猛地一提,五皇子的名字里,便有一個律字。
可若這玉佩是五皇子之物,怎的跑到夏紫瀠這位尚未出閣的女子身上?且她方才說,玉佩乃是故人所留,難道那故人就是五皇子?
思緒上涌,卻叫錦瀾愈加迷糊。
閻燁顯然也認出來了,緩緩的將玉佩放平,佩面上的字跡霎時恢復成原本毫無干系的鶴羽,他解下掛在腰間的玉佩,以同樣的方式,佩面上的花紋便浮出一個燁字。
若是只有玉佩相似還好,可連其中隱藏暗語的方式都一樣,只怕就不是巧合了。
看來,這個叫夏紫瀠的女子,定然同五皇子有關,那么方才追她的人,說不定也......
錦瀾同閻燁不自覺的對視一眼,兩人的心思都劃到一塊去了。
“夏姑娘,請過來一敘?!卞\瀾斂下心緒,揚聲喚道,對方是女子,且又是未出閣的姑娘家,閻燁不便多問,一切還得她來才行。
夏紫瀠心中有些忐忑,她繞過屏風一看,里頭只有錦瀾一人,另外一道身影已經移到了隔壁的小間,木桌上是滿滿一桌還未動幾口,卻已經冷了的菜肴,邊角還擱著一枚青玉佩,正是自己解下的那枚。
她微微松了口氣,走過去行禮道:“夫人?!?
錦瀾讓她坐下說話,只是待她落了座,卻又不開口,兩人面對面,沉默無聲。
夏紫瀠雖有幾分心思,到底比不過錦瀾,不一會兒便忍不住率先開了口,“不知夫人喚我來,還有何事?”
“夏姑娘?!卞\瀾嘴角勾起一縷淺笑,端起琥珀重新沏上來的熱茶,抿了一口,輕聲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夏姑娘口中那位留下玉佩的故人,可否姓陳?”
這番話宛如一道驚雷,轟隆一聲炸在夏紫瀠頭頂,她面上的血色霎時褪了個干干凈凈,瞠目結舌的望著錦瀾淡然的小臉,“你,你...”
“說起來也是件糟心事?!卞\瀾仿佛沒看見她的神色變化,話鋒一轉,略過了方才的話頭,“我家老爺有位侄兒,生性散漫,素來好縱情山水,這回出門將近一年,連年關都未曾趕回府,如今氣得家中長輩臥病在床,我與老爺只能沿途一路追尋,真真是苦不堪言?!?
聽似毫無瓜葛的兩番話,落在有心人耳中,便成了千絲萬縷,息息相關的言辭。
夏紫瀠按下礦蹦亂跳的心,盡力平靜的道:“夫人也莫要急,說不定您那位侄兒是遇上了什么事,脫不開身才會做下這般無奈之舉?!?
錦瀾眸光輕閃,“我與老爺何嘗不是這般想,不過人海茫茫,想從中尋出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夏紫瀠垂首,目光落在桌面的玉佩上,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的道:“只要有心,未必不能成功?!?
“多謝夏姑娘吉言?!卞\瀾笑道,心里已經隱隱有了幾分把握,“聽著夏姑娘的口音,像是蘇杭一帶的人家?!?
“是?!毕淖蠟u飛快的瞥了她一眼,“小女祖籍余杭?!?
余杭,也就是說在杭州府周邊。
錦瀾思忖片刻,擱下手里的茶盅,“可巧了,我的那位侄兒最后同家里去信,便是在杭州府,正好,此次出來尋人,老爺讓人畫了不少畫像,如今正放在屋里,若不夏姑娘同我進屋看一看,說不定曾見過我那不爭氣的侄兒?!?
這是在試探,若夏紫瀠并非她想的那般,同五皇子有關,定會為這番逾越的話發怒,畢竟沒有哪位姑娘家能容忍旁人指點自己與男子,尤其是陌生的男子有牽連。
可若是......
“如此,倒是能為夫人盡一份力?!?
夏紫瀠想也不想,張口便應了。
錦瀾心頭不由一松,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屏風后頭的人影,讓琥珀和尋菡引著自己和夏紫瀠去了定下的客房。
剛進屋合上門,夏紫瀠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輕聲道:“民女夏紫瀠,叩見九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