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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燁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擾了她才繼續(xù)躺著,這會兒見她雖睜開眼,但仍泛著迷糊,便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你繼續(xù)睡吧。”
錦瀾揉了揉酸澀的眼眸,捂著小嘴打了個呵欠,又小小的伸了個懶腰,搖頭嘀咕道:“不成,得服侍你出門。”
嬌憨的語氣撩在閻燁心里,一陣蠢蠢欲動,若非要上朝,他定不會饒了她去。
錦瀾起身,喊了當(dāng)值的品月和沐蘭備水,閻燁揉了揉她凌亂的發(fā)絲,自行進耳房梳洗,將她丟給丫鬟打理。
橫豎上朝的人不是她,用不著那么盛裝打扮,錦瀾利索的洗漱完,隨意套了件妝花褙子,叫琥珀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便著手為他穿衣梳頭。
朝服昨夜就讓人備好了,掛在黃花梨云紋椸架上,閻燁身為王爺,朝服自然同普通的官員不一般,乃是華貴的紫色蟒袍,衣襟袖口處還以金銀線交織繡著朵朵祥云,一條白玉翡翠帶束在腰間,濃墨般的發(fā)絲盡數(shù)盤在頭頂,以嵌著羊脂玉的金冠箍住,原就長得俊秀的男子愈加顯得面若清玉。
錦瀾眉眼彎彎,拉著他左看右看,小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絲毫不在意這副裝扮下,他叫人覺得比自己還好看。
閻燁抿了抿微微翹起的薄唇,叫人取了條平繡盤花四合如意云肩給她披上,牽著她的手就出了門,沿著燃起宮燈的長廊,一路走到垂花門前。
馬車已經(jīng)候在一旁,他松了手,替她攏了攏披在肩上的披肩,溫聲道:“天涼,快些回去,我會早些回來。”
錦瀾抓著他溫厚的大掌,捏了捏,欣然一笑,“好。”
待閻燁上了馬車,行出府,她轉(zhuǎn)身回了璞園,窩回仍舊帶著一絲余暖的床榻上瞇了小半個時辰,才重新起身,梳妝打扮,又換了身正式的衣裙,到朝曦堂點卯。
大婚時不少府邸都送了禮,錦瀾安排人點清楚禮單,將東西都收入王府庫房后,又斟酌著回了禮,如今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收到回禮的府邸也差人上門致謝,只是有幾戶人家眼瞧著九王爺病情痊愈,心里便生出了別的想法,三番兩次給錦瀾送帖子,不是賞花就是赴宴,理由五花八門,數(shù)不勝數(shù)。
對于錦瀾來說,除了沈氏和沈老太太等人的邀請外,不是非去不可的邀約一概能省則省,就連本家來的帖子都不例外,再者自打清楚閻燁和皇上太后的關(guān)系,不似表面這般融洽,她行事就更加小心謹慎,以免給皇上留下一個九王爺結(jié)黨營私的矛頭。
可她拒門不出不代表旁人不能尋上門來,這不,今兒個一早,冬雪就匆匆來報,“主子,孟側(cè)妃來了,這會兒正在門外候著。”
九王府可不比尋常人家,在門外就真的在大門外,孟茹涵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卻怡然自得的靠在車廂內(nèi)的軟枕上,一點都不擔(dān)心錦瀾會將她拒之門外。
因為她清楚,錦瀾是不會拒絕見她的,即便那日在葉府,曾對她發(fā)過那么大的火氣。
果然,守門的小廝進去稟報后,沒多久便有人出來,引著孟府的馬車駛進了王府。
孟茹涵被引進璞園時,錦瀾正靠在軟榻上看書,見她進屋便起身迎了兩步,孟茹涵低頭便福了禮,“九皇嬸。”
錦瀾的腳步霎時就頓住,接著緩緩縮了回來,垂眸淡笑,“孟側(cè)妃不必多禮,起來吧。”
她們,已經(jīng)回不去當(dāng)初的親密無間了,她不是早就清楚了么?
錦瀾心里自嘲的笑了笑,讓孟茹涵落座,又喊琥珀上茶。
經(jīng)過相國寺一事,唐嬤嬤對孟茹涵好感全無,一聽說她上門,立即就扔下手頭的活兒,守在錦瀾身旁,還喊了品月和略會些拳腳的尋菡,生怕這個孟側(cè)妃又出什么壞心思來暗害錦瀾。
看著唐嬤嬤等人虎視眈眈的眼神,孟茹涵別過頭故作不知,輕笑道:“瀾妹妹,往后無人的時候,我能不能仍這般喊你?”
錦瀾抬起眼,目光在她白里透紅的臉頰和隆起的腹部打了個轉(zhuǎn)兒,沒點頭應(yīng)允也不搖頭拒絕,淡淡的問道:“你來尋我,可是有什么事?”
孟茹涵眸光微漾,嬌艷的紅唇一翹,勾出一抹優(yōu)雅的弧度,“我只是來提醒瀾妹妹,要當(dāng)心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