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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瀾心知是自己的錯,方才唐嬤嬤就提醒過得擺膳了,她正巧算著一筆賬,頭也不抬就含糊了句“再等一會兒”,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閻燁回來的時辰。
不過,看著閻燁含怒的臉色,她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抬手纏上他的手臂,揚起一抹甜糯的笑容,“王爺忙完了?”
看著她的笑臉,閻燁臉色漸漸舒緩,“暫時得空,下晌還有些事。”
錦瀾的小臉貼在他手臂上,眸光輕閃了下,輕聲道:“正好,我有件事想同你說。”
閻燁拉著她到紫檀雕榴花嵌大理石的桌案前坐下,親自倒盅了茶遞給她,“何事?”
錦瀾接過茶盅,捧著啜了兩口,擱下茶盅小聲嘀咕道:“方才,我讓人罰了海棠和芍藥,嗯...打了四十鞭子。”
閻燁眼皮子都不抬,“輕了。”
錦瀾原以為他會說幾句,沒想到竟是這般,不由怔了下,“你不生氣?”
“我為何要置氣?”閻燁一臉莫名,“下人不聽話,你直接打發出去便是,無需來問我。”
“可,可...”錦瀾紅著臉,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們是你屋內的人。”
這下換成閻燁發怔,片刻后便揉了揉她的鬢角,啞然失笑,“我并未碰過她們。”
啊?錦瀾瞪大了雙眼,驚愕的看著他,難道剛才海棠和芍藥說的都是謊言?可從邢嬤嬤等人的表現來看,又不像是那般...
閻燁也不打算吊她的胃口,笑過后便斂下聲,淡淡的道:“這府里頭的侍女大多是皇上和太后所賜,無論哪個,都不曾近過我的身。”只是為掩人耳目,該用的手段,還是要用。
當然,有些話他并不準備說與錦瀾聽,她只需知道,他并未碰過這些人便是了。
聽著這番話,他好像對皇上和太后不是很待見的樣子,錦瀾怔怔看著閻燁嘴角邊掛著的嘲冷,突然就想起大婚第二日進宮謝恩時,那抹遠未傳及眼底的笑容......
看來,閻燁同皇上和太后只見的關系,遠不似外人說的那般融洽。
這年頭只稍稍一轉,就被錦瀾壓了回去,得了閻燁的解釋,她心里的芥蒂一下就失了蹤影,自是眉開眼笑,乖乖的陪著閻燁用了午膳,過后又被拎著在園子里溜達了兩圈,曬了會兒明媚的日頭。
直到她白皙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粉,閻燁才總算停了手,帶她回屋歇息。
唐嬤嬤叫人備了熱水,兩人略微梳洗一番,換上常服,才偎依在軟榻上說話。
閻燁將一本自暗格中取出的薄冊,交到錦瀾手上,“那兩本厚冊就無需再看,不過是明面上的東西罷了,你只需記牢這本即可。”
錦瀾從他懷里坐起身,翻了翻手中的冊子,蒙上一層睡意的眼眸霎時清醒,瞠目結舌,“這,這...”
她從不知道,閻燁竟有這般豐厚的家底!
東南西北均有進項,江南的米糧綢帛,西北的馬匹礦采,甚至還有兩條海船!翻到最后,錦瀾的腦子已經徹底僵住,居然連泌心坊都是他的生意......
賬冊上所記載的東西并不多,但每字每句都是重中之重,明面上這些生意的遍布整個大周,掌柜東家各不相同,甚至看起來毫無瓜葛,但他們背后都有一個共同的主子,那便是當朝的九王爺!
錦瀾合上賬冊,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動容的面色逐漸平靜下來,半晌才睜開眼,對上盯著自個兒瞧的閻燁,悄聲問道:“王爺這是打算造反?”
皇上雖然不禁海運,但是對馬匹礦藏看得極嚴,決不允許民間參與這等買賣,這些連她一個閨閣女子都清楚,閻燁又豈會不知?
可他不但做了,且從賬冊上看,經營的形勢還不小,由不得她會起這樣的念頭。
看著眼前的小人兒不到一刻鐘,便從震驚中恢復平靜,閻燁眼底閃過一絲暗贊,卻對她的提問忍俊不禁,伸手將她扯入懷中,低聲笑道:“怎會?我對那個位置并不感興趣,你放心,我定不會叫你過心驚膽戰的日子。”
而這些,也只是以防萬一罷了,他絕對不會再讓身邊的人受到一絲傷害。
無論是誰,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