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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瀾落落大方的樣子讓白依菲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臉上的笑容倒是絲毫未變,“茹涵,還不快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兩位姑娘?”
孟茹涵點了點頭,頓時便將方才的抱怨拋到了腦后,拉著錦瀾和葉錦嫻便向廳里走了幾步,揚聲道:“這兩位是揚州巡鹽御史家的姑娘,左邊的是二姑娘錦瀾,右邊是三姑娘錦嫻。算起來,除了子彤外,竟都比我們小。”
其他人見她如此,便都站起身來互相見禮。當然,趙倩蓉除外,不過她似乎頗為在意白依菲,見她出了頭,也就獨自坐著擺弄九連環,閉口不語了。這么一來,一時間屋里姐姐妹妹笑言不停。
年紀最小的周子彤不過才五歲,看了眼錦瀾和葉錦嫻,又扭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葉錦薇,“咦”的一聲便開口問道:“錦瀾姐姐同這位姐姐,似乎是一家的。”
童言無忌,周子彤的話音雖稚嫩,卻讓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葉錦薇。她臉色赫然一紅,這才站起身,對錦瀾和錦嫻勉強點了點頭,“二妹妹,三妹妹。”
“大姐姐。”錦瀾眸光輕閃,落在葉錦薇坐的位置上,博古葉子可以好幾個人一起玩,那張雞翅木芙蓉雕花小方桌前,著錦的小杌子擺了一圈,葉錦薇坐在最外圍,顯然這屋里的人并不待見她。
“這下可好了,茹涵,趕緊開席吧,我都快餓壞了。”陸菁推了手里的牌,圓潤的臉皺得和包子似的,有氣無力的說道。
那摸樣引得姑娘們掩嘴吃吃的笑了起來,孟茹涵也不再耽擱,徑直喊了候在門外的銀霜,讓人擺膳。
早就準備妥當的丫鬟們聽了吩咐,頓時捧著熱氣騰騰的菜肴魚貫而入,擺在了那張鋪了紅錦暗繡百花齊放桌布的雞翅木大圓桌上。蜜釀蝤蛑,麻醬素什錦,奶汁魚片,蓮蓬豆腐,水晶肘子,八珍湯,還有嫩荷葉裹著的青蝦卷,甜點則是以菊園中現摘的菊花做成的菊花糕和知味齋里的蜜餞海棠。
侯在門外的丫鬟們總算能進來伺候自家的主子用膳,一時間屋里便靜了下來,只聽見窸窸窣窣丫鬟們輕微的腳步聲。
錦瀾身子本來就不適,這會兒吃得不多,略略動了幾下銀箸便擱下了,挽菊見狀便給她盛了碗八珍湯。錦瀾報了個淺笑,卻只是動了動湯匙,一口都沒喝下去。雖顯得漫不經心的樣子,雙眼卻已暗暗將這屋子里的人都掃了一遍了。
趙倩蓉和白依菲坐得近一些,其他人也是三三兩兩的,有些親近有些疏遠,不過和孟茹涵坐在一起,自然便成了眾人擁簇的中心。
得知白依菲的父親乃是兩江總督白之山后,錦瀾才總算清楚為何她總是幫著趙倩蓉了。白家并非什么名門望族,白之山乃是武將出身,曾立過大功,因此才得今上青眼,平步青云。而白依菲的母親,正是阮貴妃的親妹,長平侯阮家的嫡親姑娘,與趙倩蓉之母阮氏為堂姐妹。
難怪趙倩蓉會這般聽白依菲的話,想必換做其母,定然也是這般。
食不言寢不語,待丫鬟們撤下碗盞碟盤,以黃銅盆送上清水凈了手,又端上溫水漱口,最后奉上泡好的熱茶,屋里又逐漸恢復了談笑聲。
半月閣里的席面剛撤下,菊園中的宴席也進行到了尾聲,時辰也不算早了,夫人們紛紛起身告辭,姑娘們自然也是一一道別或是約好改日再敘。
白依菲拉著錦瀾的手,說著下回要請她過府游玩,錦瀾持禮笑著應了,孟茹涵自然也是過來湊熱鬧,嚷嚷著不許白依菲偏心。這般小鬧了一會兒,眾人才依依不舍的散了去。
也不知秦氏和沈氏是怎么說的,葉家的馬車是最后一位出的府,不過臨走前,秦氏特地撿了幾只開得極為好的菊花插在青花五彩的花斛中送了來,其中居然還有她珍愛的綠菊。
沈氏并不推辭,笑著讓惠秀仔細接了過來,言笑中錦瀾倒是察覺出兩人的異樣,似乎有些隔閡,并不似在靈濟寺中那般親密了。
回程路上,沈氏閉眼不談,錦瀾也不好多問。馬車順順利利的進了二門內,剛下車,守在二門前的蔓萍便匆匆跑了過來,臉色不大好看。
她勉強笑了笑,給錦瀾等人行了禮,便走到沈氏身旁低低的說了一句話,沈氏的臉色霎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