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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錦瀾頜首,語輕意決。
下毒之人中,定有一個是韶姨娘,以她的為人,應該不會大費周章從蕃外之地尋毒藥。只是目前沒什么證據,得靠她一點點找出來,尤其是葉府里還隱藏著另外一只看不見的黑手,這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過,她想不通,母親只是個內宅夫人,除了韶姨娘為爭權外,還有誰會下此毒手?
錦瀾眸光輕閃,無論那人是誰,她都不能輕饒了去。既然有人愿意代勞,她又何必固執的揪著不放,相信日后那人落入他手中,定會凄慘三分。以這樣的條件換取母親的性命,不虧。
“以后,若有什么事就到東門市坊的周記米鋪,去找一個姓石的掌柜,他會幫你。”說罷他轉身便走。
錦瀾盯著他的寬厚的背影,秀眉微蹙,這算什么?拐著彎兒告訴她揚州城里有他的人嗎?到底算幫她?還是監視她?
“嗯?”見她久不回答,他又轉過身來,目光定定的看著正低頭思忖的人兒。
錦瀾正琢磨著應該怎樣推辭,恰好迎上他轉身投來的目光,看著那雙眼眸中不容拒絕的冷色,她張了張嘴,又重新低下頭去,低低的應道:“我,知道了。”雪纏枝未到手,還是不要觸怒他為好,且他只說有什么事才去尋那姓石的掌柜,并非要她天天去稟報,大不了以后就說無事叨擾便是了。
他似滿意了般,輕輕的哼了一句,無聲的走到門旁,稍稍一動,便輕巧的開了門。一腳跨出門扉,卻頓住身子,頭也不回的輕喃了句:“閻燁。”話聲剛落,挺拔的身姿已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閻燁?這是他的名字嗎?錦瀾微微一怔,心里悄然滑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山上的夜風已經初具冷意,門開著,被風這么一吹,挽菊顫了下,被凍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卻發現大門不知什么時候打開了,錦瀾正愣愣的盯著門外,不知再看什么。
“姑娘,你起來怎的不喊奴婢一聲?”
錦瀾回了神,順手將門合上落栓,“睡不著,起來賞賞月,倒也沒什么事。你睡著吧,我也去歇息了。”
挽菊不知發生了什么事,見錦瀾上了床榻,也不再多想,起身給錦瀾倒了杯熱茶,又在榻邊陪著,直到她沉沉的睡去才返回竹床。
翌日清早,錦瀾醒來后,眼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沈氏自然也是一般。用過齋飯,她便陪著沈氏到各個大殿里去上了香,正從大雄寶殿里出來,往圓通殿去,特意留下來看門的碧荷便遠遠的跑了過來,回稟道:“太太,姑娘,府里來人了,說是又要緊的事報給太太,人就在東院子里候著呢。”
錦瀾看了看天色,才剛放亮報信的人就到了,這么說出門時只怕大多數人還在夢中。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難道府里出了什么大事?
回了東院廂房,沈氏便讓惠秀把人喊來,府里派來的是個婆子,錦瀾瞧著眼生得緊,她安靜的坐在沈氏下首,打定主意要聽聽是什么事兒。
錦瀾不認得那婆子,沈氏卻是知道的,那是二門外的管事婆子,姓錢,是韶姨娘的人。她端起惠秀呈上來的茶盅,抿了一口才淡淡的問道:“說吧,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錢婆子忙給沈氏磕了個頭,抬起眼諂笑道:“給太太和二姑娘請安,奴婢奉了老爺的吩咐,來請太太和二姑娘回府。”
錦瀾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的閃爍,她與母親出門時就曾和父親說過,這次到靈濟寺一是為了求平安符,二是為了給府里祈福,所以要在寺里小住一段時日。如今不過三、四天,父親怎的突然派人讓她們回去?
沈氏看著跪在下頭的錢婆子,嘴角泛起一絲冷意,“嬤嬤莫非年紀大了?聽不清我的話?”
錢婆子被沈氏的話說得發寒,趕緊開口說道:“回太太話,老爺昨晚上收到信兒,說是老太太快回來了,這才讓奴婢今兒個一大早便趕上山來,請太太和二姑娘回府。”
“老太太快回來了?”這下不只是沈氏,連錦瀾都愣了下,老太太開春便帶著昱哥兒上京,算算時間,確實也該回來了,只是不知道這會兒走到了哪。
“是。”錢婆子見錦瀾搭話,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笑不攏嘴的回道:“聽老爺說,是老太太打發腿快的回來報信,說是明兒或是后兒就能進城了。”
“即是這樣,你先回府告訴老爺,就說我隨后便回去。”沈氏神色間沒多少變化,聲音卻沉了幾分。
錢婆子磕了頭,跟著碧荷便退出去了。
沈氏讓惠秀和挽菊出去守著,這會兒屋子里只剩下母女兩人,她也不再避諱,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瀾兒,看來有人打了個好算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