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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甭妓藕蛏蚴隙嗄?,主仆間早就培養(yǎng)出了默契,無需多說,她便明白沈氏的想法,出了偏廳,點了幾名圍在門邊的丫鬟婆子,一行人快步往外院去。
偏廳里又再度沉寂了下來,惠秀將小杌子挪到沈氏的靠椅旁邊,讓錦瀾坐下,又重新給沈氏和錦瀾以及韶姨娘布上茶。
錦瀾細心的看著,靈珊雖目光呆滯,但身子始終挺得直直的,紋絲不動,仿佛一尊木雕。春曉則早已癱軟在地,身子不停的顫動,臉上又驚又恐,又絕望又悔恨,還隱隱帶著憤怒,尤其是看向身旁的靈珊時,愈加明顯。
蔓萍帶著丫鬟婆子們翻箱倒柜,甚至連床板都掀起來仔細找了一遍,莫約一炷香的時間才匆匆返回水榭軒。
“太太,春曉住的屋里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并沒有看見什么粉盒子?!?
“怎么可能!”春曉失聲驚呼,“是個棕色的木盒子,盒蓋上還雕著一朵玉蘭花,就放在床邊的矮木柜子上?!?
蔓萍冷笑兩聲,“莫說是矮木柜子,除了那地磚沒拆外,屋里的每個角落都搜過了,連影兒都沒有,更別說是粉盒子了!”
“罷了,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鄙蚴硝酒鹈?,臉上露出一絲倦容,又道:“別傷了命,打完徑直送衙門里去。”
惠秀見門外的丫鬟婆子們都傻了眼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指著還在嚷嚷冤枉的春曉,對她身后的婆子怒道:“還愣著干什么!太太剛才說的話沒聽清楚嗎?快堵了嘴拖到院子里去,就在那兒打,讓大家都來看看,暗害主子的下作東西,會有什么下場!”
許是從未見過惠秀發(fā)這么大火氣,那兩個婆子臉色也白了幾分,瞄了沈氏一眼,見她只是扶額閉眼,而二姑娘正冷冷的盯著她們,不由雙雙打了個哆嗦,趕緊將靈珊和春曉拖了出去。
少頃,院子里就傳來春曉和靈珊凄厲的慘叫聲,錦瀾聽了不由皺起眉,惠秀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仗勢,臉上浮起一抹蒼白,但仍堅持站在外面監(jiān)督,并特意拔高聲調(diào),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都不許閉眼,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敢暗害太太,打!給我重重的打!”
這句話剛落,錦瀾就看到門前幾個丫鬟婆子的面上瞬間就沒了血色,即使沒有親眼所見,她也能想象得出,外面的情景究竟有多么的劌目怵心。饒是她心中余恨難消,但是聽著這樣的哀嚎聲,也禁不住有些慌亂。
沈氏伸手捂住她的雙耳,柔聲言道:“瀾兒害怕了?”
錦瀾為免沈氏擔(dān)心,勉強扯出一個笑臉,搖搖頭,“沒有,瀾兒不怕?!?
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春曉和靈珊完全是咎由自取,無論如何她都不相信靈珊身后沒有主使者。至于春曉身上的雪根鳶尾香氣,也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這兩個人明顯成了棄子,已經(jīng)查不出什么線索來了。
二十板子噼里啪啦就打完了,春曉已經(jīng)昏死過去,靈珊也僅剩一口氣吊著,她極力想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似要穿過圍觀的丫鬟婆子們,看到偏廳里,只是還未來得及看清,眼前驀然一黑,失去了知覺。
濃濃的血腥味迎面撲來,有些年齡小的丫鬟早就奔到一旁吐得稀里嘩啦的,就是連惠秀都險些當(dāng)場作嘔,她白著臉指了幾個粗膀圓腰的婆子,“把她們抬到前院去,請李管事送到衙門。”
那幾個婆子一人抬手一人抬腳的,將春曉和惠秀抬出了水榭軒,惠秀這才捂著嘴,飛快的跑到樹下干嘔起來。
韶姨娘也沒想到一向心慈手軟的太太說打就打,且打完了還真往衙門里送,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只是想到手里的東西,又緩了幾分。轉(zhuǎn)過頭對沈氏淺笑言道:“太太,這審也審了,打也打了,時辰眼瞧著就要過去,咱們還是趕緊到正廳去吧,牙婆子還......”
話還未說完,就見葉錦薇身邊的大丫鬟司玲慌張地奔進偏廳,剛邁進門檻立即跪倒在地,哭道:“太太,姨奶奶,快去看看吧,大姑娘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