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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癱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地板刺激著她的神經。半晌后,找出以前的那份資料,用座機撥出了上面寫的一個號碼。這個瘋狂的女人,此時,她想到的不是報警,而是……
“喂?沈太太,你真的不跟我合作嗎?”楊芷容一手抓著電話,一手撫摸著自己身上逐漸泛起的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冰冷地磚的刺激,還是想到那個瘋狂的念頭導致興奮過度引起的。
“……”彼端的孫柔欣其實沒想到這個女人再次給她打電話,可是,她沉默著,今天法院里的判決讓她非常惱火,可是,理智還是存在的。比起楊芷容,她更喜歡用文明的方法解決問題。
楊芷容沒有聽到孫柔欣回答,但她知道“她”一定在聽,那個女人心中也住著一個魔鬼,只待有人喚醒,她繼續說道,“難道黎洛沒有對你們實施報復?你還想等著她玩垮沈家才肯回擊?那你就真的太孬了!告訴你,我不會讓她好過的。再問你一句,要不要加入我的計劃?”
孫柔欣大駭,理智讓她不愿陪這個瘋女人玩命,然而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說道,“我沒興趣知道你的計劃,剛剛聽說,黎洛正準備去公司辭職照顧她重病的母親,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老天自會收拾那對母女的?!?
楊芷容諷笑了下,她才不信這個女人的鬼話,于是說道,“那你就慢慢等著吧,黎洛此時在飛揚是吧?好啊,就讓你看看我是怎么收拾她的!”
放下電話,楊芷容對著鏡子,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無視胸前和脖子上男人蠻橫的印記,還有那個恥辱的煙痕,沒關系,這些都不算什么,她會讓那個女人付出十倍的代價!她仿佛在執行某種儀式,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優雅的旋身轉了一圈,這才滿意的出門。
而孫柔欣將孩子送到學校之后獨自回到家,她表情凝重,思索著楊芷容所謂的收拾,報紙上的新聞她也看了,這個女人的思維真的不能以常人的方式來考慮,“她”會不會干出更出格的事?
孫柔欣在臥室里踱著步子,手機下意識的按出11個數字,她閉了閉眼,猶豫著要不要撥出,然而,重新張開眸子后,與沈震霆的巨幅結婚照印入眼簾,想到現在這個大宅孤零零的只剩下她一人,而且,法院不知道何時會來將她跟小澈驅逐出去,她就忍不住恨意驟起。隨即,她頭一頓,不停的按著退格鍵,刪掉剛才按出的號碼,把手機扔到一旁。
黎洛,誰叫她干了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活該受到教訓!
黎洛趕到飛揚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她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沒回,直接奔往人事部總監所在的樓層。
總監助理驚訝的看著這個許久沒在公司出現的前副總夫人,想到飛揚今天再次沸騰的留言,不禁一直盯著黎洛,連自己的職責都快忘了。
黎洛在他面前揮揮手,問道。“小李,王總監在不在?”
小李回過神,說道,“啊!總監,總監正在三十三樓開會。”
黎洛皺眉,喃喃道,“這個點,開會?”
小李點點頭,說,“是的,呃,今天早上飛揚的股票跌的很厲害,呃……”他有些欲言又止,畢竟,雖然報紙上沒有寫,但是,兩位主角跟黎洛的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
黎洛也沒有追問的打算,淡淡的道,“如果總監回來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苯裉欤齽荼氐脧倪@里辭職,不管所謂的三月辭職緩沖期有沒有到,違約就違約吧,那點錢跟母親的身體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說完后,她下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先收拾東西,到時候直接走人。
施曉見黎洛過來后,同樣十分訝異,問道,“Lisa,銷假了嗎?”
黎洛笑著搖頭,說,“不,我來辭職,收拾東西?!?
嘆了口氣,施曉疑惑的說道,“Lisa,我是拿你當朋友,才跟你這樣說的,你別見怪。”
黎洛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施曉斟酌了下語言,說道,“我知道男人的背叛很讓人受傷,可是,既然當初最難過的日子你都挺過來了,現在雨過天晴,小三被徹底打倒了,你為什么不繼續待在這兒,贏回蕭總的心呢?”
小三被徹底打倒?呃,怎么樣叫徹底呢?
似乎看出了黎洛的疑惑,施曉同樣表示了自己的驚詫,黎洛不知道?她不是應該隨時關注自己的戰果嗎?于是,她抽出桌上那份在飛揚幾乎傳瘋了的報紙,訥訥的遞到黎洛面前。
黎洛掃了一眼,呵,楊芷容居然再次榮登娛樂版的頭條,不過,這次的事情似乎不太美妙?!昂篱T無望,偷種不成,過氣女模特公園卑微求愛被拒”,標題夠簡明扼要,圖片中跪著的楊芷容一臉悲戚,再聯想到上次在醫院聽到的話,黎洛不用看正文,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就這么敗露了?
視線在報紙上沒有多停留一秒,黎洛將它放回施曉的桌上,笑道,“你可能誤會了,我留不留在這里,跟他們沒有關系,我母親病了,同時,我也想換個更有挑戰的工作。”即使,剛開始真有那種想法,在蕭爵一次次誤會后,她的心早就放棄那個男人了!
呃,黎洛的意思是,不愛蕭總了?施曉有些惋惜,不過,這是人家的選擇,她不便再多說什么,只好道,“那好吧,希望你的母親早日康復,還有,希望我們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崩杪迨莻€有能力又很隨和的上司,她真的很喜歡。
這算是告別吧,黎洛也有些傷感,她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會有的?!笔澜缇瓦@么大,人跟人的緣分也非常奇妙。
然后,她走進好幾天沒回來過的辦公室,掃視著熟悉的物品,飛揚算是她事業成長的搖籃,蕭爵,也算得上良師,卻沒有做好老公,也許,她也該檢討自己的不對。但是,過去了就都過去了,再說什么都沒用了。
將需要帶走的物品裝在小箱子里后,黎洛接到了小李的電話,說是總監仍在三十三樓,不過會議因為午休的原因,暫停了。
黎洛感到納悶,即使因為這些負面新聞導致股票一定程度的波動,但有必要開這種緊急會議嗎?印象中,飛揚上次開這種會議時,她那時還沒畢業,正在實習期。
到了三十三樓后,各位主管居然訂了盒飯,就在會議室匆匆解決了。
王總監見黎洛過來,說道,“小黎啊,你也還沒吃飯吧,來,這邊還有多訂的?!?
黎洛搖搖頭,開門見山的說道,“王總監,我找您還是因為辭職的事,很抱歉,我可能連那三個月都待不滿了。當然,因此給飛揚造成的損失我愿意賠償?!?
王總監一顆魚丸差點卡在喉中,他嗆的咳了兩聲。
“非要走嗎?”
這句話當然不是嘴巴噎得滿滿的人事部總監說的,黎洛旋身,看著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的男人,堅定的點頭。
見蕭總出現了,王總監松了口氣,放心的把食物咽了下去。
“跟我來辦公室談吧?!笔捑粽f完,率先走了出去。黎洛緊跟在他后面,沒想到,這次辭職又被他撞見。
關上門后,蕭爵專注的看著黎洛的眼睛,問道,“連三個月你都呆不下去了嗎?”
黎洛默默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因為我母親的病,我想專心照顧她。”
“帶薪休假如何?你想休半年也可以?!彼s忙接話,怕她就此消失在他的眼前,讓兩人僅有的聯系也給斷了。
黎洛嘆氣,直視著他的眸子,說,“你非要讓我說出討厭這里的理由才肯罷休嗎?”
討厭這里?是討厭他吧!
蕭爵蒼涼的一笑,無奈道,“好……吧?!彼闹锌帐幨幍模兄八从械氖洌K究,他還是留不住她。
“那違約金……?”黎洛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蕭爵扯扯嘴角,“不用了?!彼挠心樥宜`約金,背棄結婚誓言的他,她不也大方祝福,瀟灑離開了嗎?甚至,一分錢的贍養費都沒有拿。
黎洛也沒有客氣,沒人會傻得主動去付違約金的。見事情已經解決,她又看了一眼這個男人,輕聲說道,“那,再見?!?
蕭爵默默的站在原地,眼見她的身影一步步遠離,走出那扇門,也似乎,走出了他的世界。
他頹敗的癱坐在沙發上,又想到公司遇到的危機,似乎,屬于他的報應,已經來臨。
黎洛坐電梯回到二十二樓時,開放式的工作區似要炸開鍋一樣,小顏拔高的聲音鉆入黎洛的耳中。
“真的???”
“消息確定嗎?”
隨著小顏的驚呼,大家也都附和著問道,把中間的那個人圍得緊緊的。
“還能錯嗎?高層主管開了一上午的緊急會議,據說下午股東們也要過來。我看,飛揚的大劫到嘍。”那人又神秘兮兮的說道,“唉,你們趕緊趁現在公司還出得起遣散金,早點走人得了。據說,前總裁夫人,黎洛不就辭職了?”
黎洛聽得一怔,她的辭職,還能讓人產生這種聯想?
突然,圍著的一群人不知道誰使了個眼色,大家趕緊噤聲,一臉驚恐的看著電梯口。
“誰叫你們在這里八卦!少蠱惑人心,否則,我讓你們現在就走人,也甭擔心了!”
黎洛也跟著回頭,只見丁臨冷凝著眉眼,怒視著那堆人。
飛揚有名的滅絕師太一聲吼,眾人立馬做鳥獸散,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垂著頭,假扮勤奮工作的模樣。
黎洛也匆匆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打算趕緊取完東西,盡快離開這個是非地。
誰知,丁臨跟著她進來了,掃視了下已經收拾的差不多的東西,問道,“你真的要走?”
黎洛點頭,想到剛才大家討論的事情,自己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被扯了進去,于是,問道,“飛揚到底出什么事了?”
丁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面上也有著濃重的擔憂,說道,“昨天晚上從南非發過來的那批貨被扣了,說是查到里面夾帶的有白粉,警方懷疑飛揚或者有人利用飛揚走私毒品?!?
黎洛的頭猛地抬了起來,這的確是個大問題,飛揚百貨的經營十分廣泛,那艘船更是裝有從南非運過來的裸鉆,價值連城。但是,現在她只能安慰道,“警方應該會查明的,飛揚素來正當經營,一定會洗清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丁臨嘆氣,繼續道,“希望如此。這倒不是目前最緊迫的,關鍵是那艘船上的所有貨物都被管制了,說要逐一徹查,可是,雷越公司的訂單已經到了交貨的日子,這次他們訂的貨物金額巨大,如果不能如期交貨,飛揚所付的違約金將是天數?!?
“不能讓警方通融一下嗎?或者快點查明?”
丁臨嗤笑,“通融?蕭總昨晚連夜趕了過去,人家硬生硬氣的絲毫不肯放松,什么搜查令啊,手續啊,更是一道一道的走。你又不是不知道目前的這些制度,完事后還真不知道到何年何月了?!?
黎洛想到剛才蕭爵疲倦的表情,他應該也是焦頭爛額了吧。
“小黎,你不能晚些時候走?”丁臨懇切的問道。蕭爵對黎洛的感情她可以看出,黎洛此時的離開,勢必會影響到蕭爵的心情及斗志,她很希望“她”可以留下,陪他共同度過這個難關。
黎洛也很為難,即使現在對蕭爵連恨意都提不起來了,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為他,放下自己的家人。何況,無論作為即將離職的員工還是已經離異的前妻,她都沒有這個義務。
她對丁臨歉然的一笑,丁臨便知道自己說客的工作又失敗了,只好嘆息著放行。
步出飛揚大廈,黎洛回頭又看了一眼,這個她工作近三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