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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們別來往了嗎?”萍萍的姐姐也緊張起來。
萍萍沉默了半天,才把和趙兵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萍萍剛講完,她的姐姐就抓住了她的手,心痛地看著萍萍說:“妹妹,你怎么不早說啊?說了我們也好幫你啊!他趙兵有多大的本事,能夠一手遮天嗎?至從那次你把他帶回來后,有幾個認識他的朋友也給我說過,他不是個正人君子,叫我給你說,叫你別和他來往了。我當時還慶幸媽媽出了那事,阻止了你們。沒想到,你還在和他來往,還發展成這樣。哎!找他理論去。”
“我不想見到他。”萍萍掙脫了姐姐的手,往后退了幾步。
“現在是想見不想見的時候嗎?”萍萍的姐姐緊跟上去又抓住了萍萍的手,大聲地問道。
就在她們推拉的時候,萍萍的媽媽冷靜了下來,她走上去分開了她們姐妹倆說:“你們別吵了,小聲點。讓外人聽見不把我們家笑死才怪。你妹妹以后還要嫁人啊!哎!算了,既然他不愿意承擔負任,那我們就把孩子打掉算了。記住,不準和外人提這事,我們悄悄地去,別讓任何人知道。”
萍萍和她的姐姐也覺得媽媽說得很有道理,這種事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本來萍萍畢業沒有正式工作有好些人就夠幸災樂禍樂禍的了,如果在暴出這件事,那不光是萍萍的名譽受損,連全家也會這被別人當作笑話到處宣揚的。于是她們都安靜了下來,聽媽媽的安排。
“你也去請幾天,就說是生病了。需要休息半個月。記住別說漏嘴了。否則以后你還怎么好意思回去上班啊!”萍萍的媽媽拉住萍萍的手,小聲地說道。
萍萍見媽媽不生氣了,自己感覺一下也輕松了許多,她點了點頭說:“媽媽,我知道了,但同事們那里不用擔心,她們也有我這種情況的。”
“你還不知悔改嗎?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你說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你這樣來懲罰我?”萍萍的回答讓她的媽媽很生氣,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萍萍沒想到自己又把媽媽給氣哭了,她伸手抱住媽媽說:“媽媽,是我不好,我,我會聽你的話,以后絕不這樣了。您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惹您生氣,是我對不起你們!”萍萍本來是想承認錯誤,安慰一下媽媽的,但聽到媽媽的哭聲,想起自己的將來,說著說著,自己又哭了起來。
“都不哭了,好好休息。怕被鄰居們知道,我看明天我們還是進城里去,等妹妹請了假,就在縣醫院里做吧。那樣安全些。”萍萍的姐姐從雙梳妝臺上拿了紙過來,遞給她們。
“對,不能在我們這里。”她的媽媽也贊成姐姐的觀點。
第二天,她們早早地就進了城,萍萍給小梅講了這事就請假去醫院了。在路上萍萍接到了小梅的電話。“萍萍,你不給那個馬扁說一下嗎?”至從小梅知道了趙兵以前的行為以后,小梅就很少叫他的名字了,每次和萍萍說起趙兵都用馬扁來代替。
“不了,我反正都想擺脫他,就這樣分了也好。”萍萍很堅定地回答道。“你說得對,長痛不如短痛,那你可要注意身體,好好休息哦!”“謝謝你,小梅。”
萍萍急匆匆地趕到醫院,她的姐姐已經幫她掛了號在診室外替她排隊等候了。萍萍聽她的姐姐一說,知道又是上次自己去的那個診室。剛才還急匆匆地,毫無顧忌地往那里趕的萍萍,現在不知怎么,突然開始害怕起來。那天在診室外聽到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在她的腦袋里回響:那個女人痛苦的慘叫聲,醫生的問話聲。萍萍突然覺得那好像就是自己。
“妹妹,你冷嗎?”萍萍挨著她的姐姐坐下后,就緊張得抖了起來。“我,我不冷。”萍萍吞吞吐吐地說。“那你怎么在發抖呢?”她的姐姐伸手握住了萍萍的手,萍萍看著她的姐姐,小聲地說:“我,我有點害怕。姐姐,是不是很疼?”萍萍的姐姐摸了摸萍萍的手,同情地說:“是有一點的,但沒有別的辦法啊。”
是啊!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呢?如果后悔就能夠解決問題,那萍萍寧愿選擇不曾認識趙兵?“我,我還是有點擔心。”萍萍此時非常地害怕,她想哭。“別擔心,這是醫院,不會有事的。以后你可要好好地聽媽媽的話了。別在這樣了。”“我,我知道了。”萍萍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此時如果趙兵站在她的面前,她即使狠狠地打趙兵幾個耳光,也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萍萍的姐姐拍了拍萍萍的手,看著萍萍說:“去吧!妹妹!該你了,別怕,我們在外面。”
萍萍站起來,腳也有點發抖,她慢慢地向里走去。突然回頭她才看到坐在她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媽媽,早已淚流滿面,她用手不停地擦著眼淚,只是沒哭出聲來。萍萍看到這,心里猛地一揪,好痛!她以為媽媽不說話是在生自己的氣,可現在她才明白,她的媽媽是心痛自己!恨自己不懂事!痛惜自己會去受這種苦!她的媽媽看了一眼萍萍,說:“去吧!別怕。”她還想說什么,但沒有說出來,就哭了起來,可能實在是控制不住了。萍萍也想哭,但她想,這樣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吧。
她進去了,看到還是那天的那個醫生。可能那個醫生也把萍萍認出來了。她笑著問萍萍:“你想好了嗎?”“我,我想好了。”萍萍極力地控制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那你怎么打算?”“我,我不要。”“你可要想好了,看你現在這樣,應該是沒考慮清楚吧!”“我真的不要。”萍萍低著頭,突然變得堅定起來,她想既然非做不可,那就快點解決了吧!“聽你說,你應該是頭胎吧,那這要聰明些。不要有點可惜。”“我想好了,我真的不要。”“那好,你先去化驗一下血再上來。”
萍萍的姐姐陪她下去抽血化驗。當醫生把針頭穿進萍萍血管的那一刻,萍萍突然有種想法,何必要受這種苦呢?她想把他留下來。但一想到媽媽的那些話和媽媽剛才那種為自己擔心的表情,萍萍不敢把這種想法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