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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住了這人,任由他倒在她懷中,靜靜地看了看他緊閉的那雙眼。
她望向四周凋敝的竹林,一株又一株,全是毫無生機的暗灰,像守舊的山一般。
觀音望著那不斷飄落的竹葉,抬手輕撫了撫奚殷的眼眸。
這雙執迷的眼眸,和那個人非常相似。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一雙偏執癡狂的眼睛了。
她想起那日冥府震蕩,虛空之中與劍靈對視的那一眼。
獨還終于不再裝聾作啞,為它現下的持有者出頭了。
可它真正的主人——那個名字早已塵封了數萬年。
她不是不想救司命,只是那對著的是陰血陣的主人,她沒有辦法。
陰血陣現在的主人,和他很像,或許還比他更為偏執些。
他們都很像他,她的指尖不斷撫過那雙眼,目光卻是一直落在竹林之上。
觀音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能喚出一句:
尤邈。
南海寂靜得冷清,沒有了翠綠的生機,便比冥府還顯得死氣沉沉。
遲滯片刻,觀音抬手恢復了那份虛假的青綠。而奚殷正陷入夢境,在茫茫走著,不知不覺走到司命殿,殿內的命緣樹依舊高大挺拔,密密麻麻的命牌無風自動,而那人依舊白裙絳紗,從容地出來迎他。
“神君,你回來了。”
他一怔:“司命?”
“怎么了?”司命見他神色不對,疑惑問道。
他幾步迎上去:“我做了個噩夢,很不好?!?
“夢都是反的。”司命搖頭:“怎得神君還當真了?不如同我下一局棋,定定心。”
奚殷愣愣的,隨她坐于烏木桌椅下對弈。
漫長的棋局過后,司命落下最后一子:“你輸了?!?
“我何曾贏過你?”奚殷笑開,只覺心中郁結被風吹散了大半,但仍緊緊看著司命,不肯挪眼。
“為何如此看我?”
“只怕是南柯一夢,叫人心慌?!鞭梢笾卑椎?。
司命卻請他入殿:“你看這四周堆積如山的命冊,如何作假?”
“是啊這命冊總是批閱不盡的。”他失笑。
“睡罷?!彼久埶?,躺于那方楠木臥榻。
“司命,我怕睡著了又做些古怪驚心的夢?!?
“神君不必憂心,那只是一場夢而已?!彼穆曇糇兊眠b遠縹緲,殿內有清淡的花香一時纏繞住他,令他昏昏欲睡。
是啊,那只是一場夢而已。
真正的司命此刻正神情凝重地停在孽海之畔。
(耶!終于寫到這里,唯愛看君子發瘋,神壇之上,都給我瘋。
副cp猜觀音的回答正確,觀音vs魔頭!
注:觀音化倡典故出自《宗鏡錄》《維摩詰所說經》《韻府續編》,我又魔改典故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