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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人恭送太子離去后,文簇才轉(zhuǎn)身同鄭鈺告辭,卻見那位苦楝幫過的女子快步走到鄭鈺身旁,捧著一件披風(fēng),低聲道:“公子,夜里風(fēng)涼,加件衣裳罷。”
方才在席間他未曾注意,看她衣著早已不是從前窘迫的模樣,也并非尋常下人的打扮,料想她應(yīng)已得償所愿。
“不必了,晚漁你先歇著罷。”鄭鈺只是語氣溫和地婉拒了。
文簇一愣,那姑娘卻是低眉順眼地點(diǎn)點(diǎn)頭下去了。
“鄭大人,我就先行告辭了。”文簇客氣地朝鄭鈺拱手行禮。
“祝大人慢走,這夜里容易下雨,我這邊差人送送祝大人罷。”鄭鈺看了看月亮已被遮住的夜空,提議道。
“不必了,多謝祝大人美意。”
“那祝大人路上小心。”
文簇笑著頷首,這便由仆人領(lǐng)著出了鄭府,剛出府這雨便細(xì)細(xì)地落了下來,鄭府的下人是個(gè)機(jī)靈的,連忙就要差人去駕馬車。
“舟疏。”
苦楝卻從鄭府外的槐樹下走了出來,執(zhí)一把碧傘,青蔥如嫩竹的翠色在這夜色中格外顯眼。
她慢慢走過來,文簇這才同旁邊鄭府的下人道:“不必麻煩了。”
話說完便忍不住想跑向她,想了想又顧及舟疏的性子,勉強(qiáng)穩(wěn)住一步步走了過去。
“苦楝,你一直在這里等我嗎?”
“嗯,你拿著。”苦楝示意他接過傘,那瑩白的手指無意挨過他的手側(cè),文簇聽話地接過傘,苦楝便從身后拿出一件墨色披風(fēng)仔細(xì)地覆在他肩頭替他系好衣帶。
“天氣冷,多穿些,我們回去罷。”苦楝神色如常地再從他手中拿回傘,微微抬高手替他遮雨。
文簇默默跟著她,看眼前漸漸朦朧一片的雨霧漸漸裹住他的心。
她又在這府外等了多久?
身上的披風(fēng)厚重又溫暖,她低頭給他系衣帶時(shí)神色專注又自然,可她照顧的人是舟疏,不是他文簇。
她對舟疏怎么就這么好?好到讓他覺得痛苦。
真的就這么喜歡舟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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