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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你也是可憐人。”
那女子在回廊之下看著她,燈火輝煌,她的面容明秀動人,眼睛卻清凌凌的,身姿也是說不出的窈窕曼妙,蘇夢書忽然感到些許無地自容。
“他從前家境寒微,于是借著蘇小姐供讀,一路上京,后來來京又攀上我,向我表白,憑相府之勢一舉高中,違背了與蘇小姐的終生之約,成了相府的上門女婿。”
她語調那樣平和清醒,蘇夢書卻渾身冰涼。
“蘇小姐,林府書香世家,我也勉強算得上一個大家閨秀,并非落魄書生可以得見的,此中曲折,蘇小姐是聰明人,一點便通。”
“你說他是迫不得已。”苦楝若有所思,再度點點頭:“因為自己家境寒酸,抬不起頭,于是第一次便承了蘇小姐情,賺滿盤纏與多年用度,第二次便迎娶了我,借相府之勢從此平步青云。多么迫不得已啊。”
“聯姻之事,古來有之,不失為一種解決困境的迅捷手段。然而,他次次都依靠情愛之事上位,憑借一副皮相哄騙女人,不也就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廢物嗎?”
“蘇小姐何必為了一個廢物作踐自己?”
她輕描淡寫地說許晤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廢物,蘇夢書如遭雷劈,僵在原地,話都說不出口。
以色侍人?廢物?
她居然這么形容許郎?這么形容一個男子?
蘇夢書從前都以為瑩琇愛慘了許晤,是她不斷糾纏許晤,許晤才不得不委曲求全,與她逢場作戲。如今聽她開口本已生了疑心,沒成想她言辭犀利,不給許晤半分臉面,又見她神色冷淡,驕傲矜貴,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幾欲暈厥。
“瑩琇,你在說什么?”一道低沉的男聲忽然傳來,許晤一身官袍,急匆匆而來,身后跟著不少家丁。
他面色陰沉,應當是聽到她剛剛最后一番話。
苦楝不當回事,作一臉疲憊的模樣,淡淡道:“許晤,你來得正好。”
“瑩琇,你叫我什么?”那聲音極寒,不悅之意分外明顯。
“許晤,我們和離罷。”苦楝輕聲道:“你從未告訴我你與蘇小姐兩情相悅,早已私定終生。”
許晤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許晤,我們和離罷。我成全你,成全你和蘇小姐。我都知道了,我累了,我不想再喜歡你了,和離書待會我就寫好送與你,從此你我就此情斷。”她看起來極其疲憊,好似傷透了心。
許晤咬牙:“你再說一遍!”
“我們和離,你聽不懂嗎?許晤,我要合離!”她似乎終于忍無可忍,大聲道。
“我不準!瑩琇,你聽誰胡說?我與夢書清清白白,定是你誤會了。”許晤終于慌神,連忙上前。
蘇夢書緩緩回頭,聽他一字一句否認了他們之間的情緣,看許晤驚慌失措地走向瑩琇。
瑩琇卻不斷后退,慘笑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在后山在閣樓做的好事,我看到了。”
許晤一僵:“不是的,瑩琇你聽我解釋。”
蘇夢書一張臉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看向苦楝的神色剎那就變了。
“別說了,許晤,你騙了我,你與她兩情相悅,你不過是利用我,你根本就不愛我。但是這些我都不在意了,我也不喜歡你了,我成全你。蘇小姐是個好姑娘,她什么都給了你,你應當待她好,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罷。”
她語調平靜卻十分決絕,許晤看著她,她身上再也不見這些日子的驚慌脆弱,她好似變回了初見時那般驕傲恣意,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天之驕女。
“我要和離。”
許晤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暴怒逼近她道:“瑩琇,你別想和我和離,這輩子都別想和我和離!”
“將夫人禁足,都給我看好她,不準她出府,若是夫人不見了,你們的下場不用我多說。”許晤陰沉開口,吩咐眾人看好她。
“是!”
苦楝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回房。
禁足正合她意,七日后還有場好戲呢。
(司命belike:演戲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