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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如將車停在了路邊，柔聲勸慰道：“昕然，不會的，他沒有權力這樣做，你不必害怕他?！?

季昕然搖頭，“姐姐，你……你不知道他的手段……他寵你的時候，像是全世界只有你一個女人，但他狠起來，也比誰都無情！”

她知道昕然說這話不是刻意針對誰，但心里仍像是扎了一根刺。她終究是個女人，想到他現在的溫柔也曾對著昕然，說心里一點酸楚都沒有，那才是撒謊。

但現在根本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繼續勸慰季昕然：“昕然，他也是我的父親，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流落街頭的?！边@句話似乎有點效果，季昕然看了她一眼，漸漸的止住了哭聲。

片刻，她抹干了眼淚，臉上總算有了些許霽色：“姐姐，爸爸如果聽到你這句話，一定非常開心的。”說著，她抓過了季雪如的手：“姐姐，我們以前對你不好，你……不要怪我們，好嗎？”對這句話，季雪如沒有表態。說起來，她對季嚴和季昕然這樣，多半是出于對他們境況的同情和對黎喬燁所作所為的憤怒。

她還沒傻到分不清什么叫感情，什么叫同情。

她雖然沒有害人之心，卻也不輕易付出感情。對夏蕊、小芯和冷蕭然那些對她好的人，她視作親人，至于季昕然和季嚴，她自認是怎么也親不起來的。

不過，場面上的話還有要應付兩句：“別這樣說，昕然。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你們對我不好，也有你們的立場，我可以理解的?！?

聞言，季昕然過意不去的一笑，心里卻不禁暗罵道：看來她還是有所防備，不下狠招不行了！

“姐姐……”她忽然欲言又止，看了看季雪如，還是沒能說出來。季雪如以為她是要說有關錢的事情，便道：“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沒關系的。只要我能幫得上，我一定幫。”不料她卻答道：“姐姐，你誤會了，我只是有件事……想要問你。”

季雪如示意她問，卻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問出這樣一句話來：“我聽別人說，你和他……生了一個兒子？”

季雪如惶然一怔，面色立即就有些發白，看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季昕然便更加肯定這件事是真的，表面上她卻一副無比驚訝的模樣：“姐姐，這是……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沒見媒體報道，你們也沒有擺滿月酒？”話說著，她又自己搖搖頭：“不對啊，你結婚以來，我也見了你幾次，沒發現你有身孕……”

看著她疑惑的雙眼，季雪如心里一團亂麻。她心底是不愿將然然的存在讓更多人知道的，但是既然季昕然已經聽到風聲，又在她面前問起，她還可以不說嗎？

“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她這模樣，像是要追根問到底了。

“昕然，我……”她試著出聲，喉嚨卻是一片苦澀，“昕然，你聽我解釋……”說起來其實她和然然并未對季昕然的婚姻造成什么影響，可是時間上的交集，又極易讓人誤會。

她定了定神，還是決定把話先說在前面：“昕然，你要相信我，我沒有任何破壞你與黎喬燁婚姻的想法，當時我已經決定和冷蕭然結婚了，我們甚至已經到了教堂里，但是……他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來到了教堂……或許是因為可笑的好勝心，或者別的什么原因，總之我和他不是因為愛情才結婚的?！?

季昕然點點頭，但不明白：“這和孩子的事情有關嗎？”

“有關！”季雪如深吸一口氣，“因為我當初生下這個孩子，并不是因為想要有一天還能回來！”聞言，季昕然怔了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道……這個孩子，已經長大了……你當初離開這里的時候，它就有了……”

季雪如點頭，急促的打斷她的話：“我離開A城以后，才發現肚子里有了這個孩子。昕然，我是愛過黎喬燁的，而且很愛很愛，至少我發現有這個孩子的時候，我還是愛著他的。所以……我決定生下這個孩子，想要為這段感情留個紀念……”話說間，卻見季昕然又開始落淚了。

“昕然，”她更加著急了：“昕然，請你一定相信我，我沒有半點想要用這個孩子破壞你的婚姻，甚至……甚至黎喬燁也是在準備和你離婚后，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她還想要解釋更多的，可是她突然發現，自己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如何才能讓季昕然相信而不至于把恨意轉移到然然身上呢？如果可以，她寧愿季昕然刺她幾刀，她痛總比然然被記恨好！

好半晌，季昕然終于抹去眼淚，開口說話了。

這一刻，季雪如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聽到季昕然這樣說：“姐姐，你以為我會因此而恨你，恨那個孩子嗎？”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我怎么會這樣做？那個孩子是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親侄子啊，我疼愛還來不及，怎么會恨他？”

“昕然……”季雪如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

“姐姐，”季昕然淡淡一笑，“這么長時間了，你以為我還想不通嗎？我承認因為一時的憤怒，我做了一些蠢事……可是我心里是明白的，我和黎喬燁的婚姻問題，和別人沒有關系，原因只在我和他自己身上。如果說跟你有關或許別人還會相信，但誰會認為是一個小孩子的錯呢？”